沈翘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陆沉和靳言每天都来拜访,沈翘一概不见。
沈振雄也来过一次,同样被挡在了门外。
她不是矫情,眼下这些人和她之间,隔着太多说不清的旧账。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把该办的事一件件办了,没空陪他们演什么情深意重。
那些探望的消息在光脑里堆成一片,她连点开的兴致都没有,只让澹台望把果篮和花都原样送回门口。
出院那天,沈翘收到了秦朗离婚成功的通知。
她看了一眼,随手收起,没有多话。
闻崇山来接她,说要给她介绍新的老师,她都没要。
“不用了闻老。”
沈翘摇头:“您要是有机器,借我用用就好,我去科研院领。”
闻崇山答应下来,末了又恨恨地骂了一句:“那个臭小子,我早晚打死他。”
沈翘点了点头。
等她身体恢复到全盛时期,她一定揍死季哲远,给自己的小狗出气!
药理大赛的时间紧迫,沈翘去科研院的时候,正好撞见沈白柔来找季哲远学习。
沈白柔一看见她,立刻扬起下巴,冷笑着嘲讽:“哟,这不是沈翘么?”
“怎么,被季首席赶出来了?“
“我就说,你这种人,季首席怎会愿意给你做老师。”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程磊,还有一个是她的朋友唐茜。
沈白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要来的陪读机会,可以带人进来。”
她上下打量着沈翘。
“季首席会给你那么大的面子吗?我看你是勾引了哪个大佬,才混进来的吧?听说你最近和裴总走得挺近?”
唐茜在旁边帮腔:“裴总只是和沈翘玩玩而已。”
“这种商业大拿,会看上你一个F级的废物?”
沈翘没理会她们,低头点开光脑,查看自己的证书。
证书还在登记中,预计一分钟内登记完成。
她看了那行提示一眼,心里默默数着秒。
可沈翘的从容,落在沈白柔眼里却成了心虚。
沈白柔越发放肆,凑近一步,带着点恶意:“怎么,不敢说话了?”
“也是,一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F级废物,能攀上谁啊。”
“你该不会真以为,裴总能看得上你这种人吧?他那种人,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凭什么看上你?”
沈翘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沈白柔见她不反驳,越发得意,哼了一声,带着人往科研院里走。
程磊和沈翘擦肩而过时,微微颔了颔首,低声说了句:“白柔以前不这样的。”
沈翘抬眼看他:“你给她做仆人?”
程磊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涩:“嗯。要给妹妹交学费。”
他不敢抬头。
他没想到自己会再见到沈翘,她好像比之前更美了,气质也变了许多。
他以为自己再见到沈翘,心底除了怨恨不会有别的情绪。
可此刻,他竟忽然生出一股想要向她求助的冲动。
但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哪里有这个脸。
沈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光脑上。
学院给她发来一张欠条,是程磊妹妹的学费欠条。
以前这些学费都是她替程磊交的,如今学院把欠条打到了她这里。
她因为原主对程磊的非人折磨,对他一直怀有几分怜悯。
长得好看,家境困难,就被原主当成玩具一样使唤。
这份怜悯,源于她前世成为杀手、遇到师父之前的自己。
那时候,美貌加上困苦的生活,真的给她和妹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可程磊没有向她求助,她也没必要伸出援手。
毕竟,程磊恨原主。
她收了目光,把光脑那页轻轻划开,不去看那张欠条。
她不是圣母女菩萨,做不到什么人都去帮,那些一心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饶过。
至于程磊,她和他之间的恩怨,早在离婚那天就一笔勾销了。
“程磊!”
沈白柔的声音远远传来,她快步走回来,看见程磊和沈翘站在一处,立刻皱起眉:“沈翘,你不会又欺负程磊了吧?”
她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程磊已经和你离婚了!你怎么能还继续折磨他!”
程磊连忙摇头:“白柔,她没有……”
“你不用替她说话!”
沈白柔打断他:“她竟然敢在科研院大门口就动手,我一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我现在就找治安队!”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科研院是帝国重地,只要事情闹大,沈翘名声扫地,到时候连裴总都保不了她。
可她的手还没按下报警键,沈翘已经一脚踹了上来。
“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你来着。”
沈翘上前,一把揪住沈白柔的头发,朝地上磕去。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告诉我,用净化剂兑情药,去诱惑程磊他们五个人的。”
沈白柔尖叫起来:“你敢当街殴打雌性!这是犯法的!”
沈翘没继续打她,低头看了一眼光脑。
沈白柔以为她怕了,立刻叫嚣起来。
“你怕了吧?可惜晚了!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沈翘看着自己的总顾问职业证书登记完成,才缓缓抬头,一脚踩在沈白柔的脚上。
“想什么呢,我在等我的证书。"
沈白柔浑身发冷,那张素来端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她还想挣扎,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翘那双眼睛钉在原地。
那双眼里的杀意是真的,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跟她认识十八年的那个沈翘,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白柔。
“沈白柔,你完了。新账旧账,我们今天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