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酥正在给一道“松鼠鳜鱼”淋上滚烫的糖醋汁。
只听“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她放下勺子,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的将军和温婉的夫人,不卑不亢地行礼。
“民女姜宜酥,见过将军,见过夫人。并非公子强迫,是民女失信在先,自愿前来为公子做菜补偿的。”她声音清脆,落落大方的解释。
陆云彪看着她这副得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板着脸教训儿子:“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把人带回府里!你……”
“爹!”陆沉戈一脸委屈地打断他。
“前儿个是谁吃了人家姑娘的桂花糕,念叨着说这小厨娘手艺好,想尝尝她的正餐的?我这好不容易把您心心念念的小厨娘给您请回来了,您怎么还骂我啊?”
“什么?”陆云彪一愣,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她就是那个做桂花糕的?”
“可不是嘛!”
陆云彪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再由晴转为狂喜。
他搓着手,绕着灶台走了一圈,看着锅里昂首翘尾,浇满了橙红酱汁,宛如松鼠的炸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呀!原来是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柳氏看着自家老爷这副吃货嘴脸,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对陆沉戈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子俩的。”
话虽如此,她闻着那满屋的香气,也不禁食指大动。
陆云彪盯着那条鱼,又看了看旁边一锅色泽红亮,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东坡肉,期待地问道:“姑娘,你这甜品做得好,不知这正餐手艺……如何啊?”
他这话里,既有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心。
生怕她是那种只会做甜品的“偏科”厨子。
姜宜酥微微一笑,自信地解下围裙:“将军,夫人,公子,请移步饭厅,饭菜马上就好。”
片刻之后,四菜一汤被下人流水般端上了饭桌。
昂首翘尾的松鼠鳜鱼,色泽金黄,酸甜开胃。
红得发亮的东坡肉,皮糯肉酥,入口即化。
一道清炒的时蔬,碧绿生青,鲜嫩爽口。
一道芙蓉鸡片,洁白如雪,滑嫩无比。
最后,是一盅清澈见底的冬笋火腿汤,鲜美淳厚。
陆家三人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有些看呆了。
陆云彪最先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
鱼肉外壳酥脆,内里雪白细嫩,裹着酸甜适口的酱汁,一入口,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好吃啊!”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筷子就没停下来。
柳氏优雅地尝了一口芙蓉鸡片,那鸡片嫩得几乎不用嚼。
带着淡淡的蛋清香气,清爽又美味,她也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陆沉戈则直奔那块东坡肉,一筷子下去,那肉就软烂地散开,肥而不腻,酱香浓郁。
配上一口白米饭,简直是人间绝味。
姜宜酥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风卷残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俘获顶级饕客‘陆云彪’的味蕾,获得积分+1000!【叮!恭喜宿主获得食客‘柳氏’的高度赞扬,获得积分+500!】
【叮!恭喜宿主让食客‘陆沉戈’心满意足,获得积分+500!】
【叮!检测到食客的极致满足体验,系统特别奖励顶级食材东海大黄鱼一对,雪花牛肉十斤,贡品级冬笋一篮……听着系统一连串的播报,和那一大堆顶级食材的奖励,姜宜酥彻底放下了心。
这顿饭,看来没白做!
一顿饭吃的的的的残云,杯盘狼藉。
陆云彪将军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他这辈子南征北战,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宫里的御宴也赴过几回。
却从未有一餐,能吃得如此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松鼠鳜鱼的酸甜,那东坡肉的软糯,芙蓉鸡片的滑嫩……
每一样,都精准地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忽然目光目光目光目光盯着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个背景板似的姜宜酥,越看越满意。
这哪里是个小厨娘,这分明就是个宝贝疙瘩!
陆云彪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端着茶盏漱口的柳氏吓得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姑娘!”陆大将军中气十足地一吼。
“你别走了!”
姜宜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也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威远将军府的专用大厨!”陆云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你那小摊儿也别摆了,风吹日晒的能赚几个钱?留在府里,老夫一个月……给你开三十银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觉得不够,又加了两根。
“不!五十两!你就踏踏实实留下来,一天三顿,专门给我们一家子做饭就成!”
五十两两月!
饶是姜宜酥,也被这天价待遇给砸得有点晕。
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她那个当朝五品言官的老爹,一个月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两。
这五十两够京城里一个普通五口之家,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
柳氏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嗔怪道:“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哪有这么请人的,要把人姑娘家吓着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个败家老爷们儿,花钱真是大手大脚!
可转念一想,若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好像,好像这钱花得也不是那么冤枉?
陆沉戈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帮腔:“是啊姑娘,我爹说得对!这待遇,宫里的御厨都未必有!你就留下来吧,以后我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菜了!”
看着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吃货嘴脸,姜宜酥哭笑不得。
说实话,她非常心动。
有了这笔钱,她还开什么饭馆啊?
从此当个富婆,躺平养老,再也不用担心她爹那张破嘴的罪的的抄家流放了。
可……她不能。
因为她姓姜,是姜守正的嫡长女。
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千金,跑到将军府里来当厨娘?这要是传出去,她爹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到时候都不用政敌出手,光是同僚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她的名声毁了是小,连累了整个姜家,那才是大事。
想到这里,姜宜酥心头那点火热瞬间冷却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