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小声点!”姜宜酥赶紧解释!
“您想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您女儿我半夜才回来吗?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哼,你还知道名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半真半假地开始胡说八道:“我白天摆摊时候,有贵人看中了我的厨艺,就想聘我去给他们做一桌席面!我这一忙不就忘了时辰嘛!”
她一边解释一边对红袖使眼色:“我不是让红袖回来和你报信的吗?她没说吗?”
红袖立刻会意上前配合道:“老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提前回来给大小姐备明天要出摊的材料,一时间忘记说了,老爷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罚奴婢吧,千万别怪大小姐!”
姜守正冷哼一声,又看向姜宜酥:“那你这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姜宜酥不在意地拍拍手:“嗐,这个啊,这都是杀鸡宰鸭弄的家禽的血,不信你闻闻!”
她说着凑近姜守正。
姜守正嫌弃地后退!
“行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这孩子,以后出门定要和家里说一声!不知道我,家里人都很担心吗?”姜守正别扭的关心!
“知道了爹,”姜宜酥见状,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乖巧地点点头。
“行了,人没事就好。”姜守正还是有些不放心。
“以后必须在天黑前进家门,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姜守正点点头,总算放下了心。
他想起今天在宫里的事,又开口道:“对了,今日在宫中,皇上提起一事,颇为烦忧。”
“什么事啊?”姜宜酥随口问道。
“是关于太子的,”姜守正皱起眉头。
“太子殿下近来不知为何,患了厌食之症,宫中御厨想尽了办法,山珍海味摆在面前,殿下也是一口都吃不下。身体日渐消瘦,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急坏了。”
太子厌食?
姜宜酥愣了一下,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书的剧情。好像……没有这段啊?
难道是她看书不仔细,漏掉了这个不起眼的设定?
还是因为她的到来,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宜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天赐良机啊!
她现在最愁的不就是她爹站错队。
几年后被新帝清算,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吗?
可如果,她能治好太子的厌食之症呢?
那她就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是皇上和皇后眼里的福星!有了这层关系,别说她爹只是个随波逐流的墙头草,就算他真是乱臣贼子。
看在太子的份上,新帝登基后也得掂量掂量!
这简直是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
是她摆脱炮灰命运的金手指啊!
“爹!”姜宜酥激动地抓住姜守正的手。
“要不,我来试试!”
姜守正犹豫了一下道:“皇帝确实有意,想让你试试!”
“真的?”姜宜酥惊喜!
但姜守正又义正言辞地说:“不行!那是太子殿下,宫里多少御厨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半路出家的,能有什么办法?万一弄巧成拙,可是欺君之罪!”
“爹,您不信我?”姜宜酥挺起小胸脯,自信满满。
“您忘了陆大将军是怎么夸我的手艺了?山珍海味吃腻了,说不定就爱吃我做的家常菜呢?再说了,试试又不要钱,万一成了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看着女儿眼里的自信,姜守正有些动摇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自落水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有主见,厨艺更是出神入化。
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那……你想怎么试?”
“简单!”姜宜酥早就想好了。
“从明天起,我每日多做一份精致的吃食,您上朝的时候带进宫。想办法送到太子面前,就说是您家厨娘新做的点心,让他尝个新鲜。他要是不吃,也没人会怪罪。他要是吃了,那咱们就成功了!”
这个法子听起来倒也稳妥。
姜守正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不过,切记不可声张,一切小心为上。”
“放心吧爹!”
父女俩商定好计划,姜守正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身上那刺目的血迹,皱眉道:“赶紧去把这身血衣换了,看着就碍眼。”
“好嘞爹,您慢走!”
送走了老登,姜宜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血衣……
她猛地一拍脑门,脸色大变。
我靠!
她把那个活阎王给忘在小厨房了!
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他不会真的失血过多,死在里面了吧?
姜宜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找到药箱,提着裙子就往外冲。
心急火燎地冲到小厨房,一把推开门。
只见那个男人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是……正靠坐在冰冷的灶台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往嘴里送。
姜宜酥定睛一看,那不是她今天早上试做新菜品时,剩下的一块凉透了的桂花藕粉糕吗?
被当场抓包的萧沉昱,动作微微一僵。
他堂堂摄政王,竟然沦落到偷吃冷掉的点心,还被正主撞了个正着。
饶是脸皮再厚,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尴尬。
但这点尴尬,在美食面前不值一提。
他面不改色地,将最后一口藕粉糕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才掀起眼皮
阴鸷的眸子看向姜宜酥,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呵,怎么不等我咽气了再过来收尸?”
姜宜酥看他还有力气阴阳怪气。
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将医药包“啪”地一声扔在地上:“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给你多烧点纸钱,省得你到了下面还当饿死鬼。”
两人嘴上谁也不绕谁!
说着,她蹲下身,粗鲁地扯开男人胸前破烂的衣襟,露出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
萧沉昱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想谋杀吗?
姜宜酥根本不管他的死活,拿出烈酒和伤药,动作堪称粗暴地给他清洗包扎。
“忍着点!疼死你活该!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给我添麻烦的!”
她一边用力勒紧绷带,一边碎碎念。
萧沉昱疼得额角青筋直跳,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只是盯着姜宜酥的眼睛,愈发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