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好得很!”姜挽月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我一直以为爹爹最疼我,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做戏给我看的!”姜挽月双眼通红。
“凭什么把这么天大的好事留给姜宜酥那个木头疙瘩?她除了占了个嫡长女的名头,哪一点比得上我?论容貌,论才情,论机变,我哪样不甩她十条街!”
姜挽月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愤怒。
她觉得是父亲姜守正偏心。
“难怪前几天爹爹对姜宜酥做的那些破菜赞不绝口,还破天荒地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他们父女俩早就串通好了,就瞒着我一个人,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姜挽月脑海里浮现出姜宜酥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撕烂她。
“姜宜酥,你以为你提前几天学做饭,就能稳坐太子妃的位子了吗?你做梦!”
姜挽月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狠厉。
“你以为爹爹偏心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翠儿。
“翠儿,去,把京城里最好的厨子,不管花多少银子,都给我请到府里来!”
翠儿吓得一哆嗦:“二、二小姐,您还要学啊?”
“学!为什么不学!”姜挽月咬牙切齿地说.
“她姜宜酥能做到的,我姜挽月只会做得比她更好!她会炒菜,我就学炖汤!她会做点心,我就学满汉全席!”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烫出红点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就是下厨房吗?本小姐豁出去了!”
姜挽月冷笑一声。
“爹爹,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女儿不义。你想让姜宜酥当太子妃?我偏要当着你的面,把这个位子抢过来!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姜家最出色的女儿!”
而此时,正在自己院子里悠哉悠哉地研究新菜谱的姜宜酥,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窗外。
“奇怪,这大晴天的,谁在背后骂我?”
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都绕开了姜宜酥所住的清芷院。
当整个京城的贵女圈都为了“太子妃”之位而在炸厨房时。
姜宜酥正悠哉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手里拿着一根炭笔,正在涂涂画画。
“大小姐,您画的这是什么呀?”红袖端着一盘新切好的瓜果走过来,好奇地探头看。
“设计菜谱啊。”姜宜酥头也不抬地回答。
红袖习惯性地附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将果盘放下,终于憋不住地说:“大小姐,您听说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姜宜酥随口问道,心思还在纸上。
“皇帝又想吃什么新花样了?”
“哎呀,不是皇上!是太子殿下!”红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
“今天早朝,太子殿下亲口说了,他选太子妃,就喜欢……做东西好吃的女人!”
红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小姐。
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大小姐,这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机会啊!您做菜这么好吃,连皇上都赞不绝口,要是您去参选,那太子妃的位置,不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吗?”
在红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好砸在了自家小姐的头上。
然而,姜宜酥的反应却平淡得出奇。
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完善她的菜谱!
“大小姐?”红袖急了。
“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可是太子妃啊!未来的皇后娘娘!”
姜宜酥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看着自家丫鬟着急的脸。
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太子妃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要端着架子,笑不能露齿,行不能摆裙,见人要行礼,说话要过脑子,活得跟个木头人似的,有什么意思?”
“可是……”
“再说了,”姜宜酥打断她,
“你真以为,这太子妃的位置,是靠做饭好吃就能坐稳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小说里,太子萧清晏虽然前期看似清冷孤傲,但后期却对她那继妹姜挽月情根深种。
是姜挽月的入幕之宾。
自己现在去争这个太子妃,算怎么回事?
给男女主的爱情故事充当恶毒女配,然后等着被他们联手搞死。
最后成为他们伟大爱情的垫脚石吗?
她才没那么傻。
她现在的人生目标很明确:赚钱,保命!
至于什么太子、王爷,都跟她没关系。
她的菜,只是敲门砖,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可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
“红袖,外面的事,咱们不听,不看,也别掺和。”姜宜酥重新拿起炭笔,语气平淡却坚定。
“太子妃谁爱当谁当去,以后可千万别说这话了!”
见自家小姐主意已定,红袖虽然觉得可惜。
但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夜,渐深。
姜宜酥打发了丫鬟们去休息,自己则在灯下翻看着一本古籍,想从里面找些新的美食灵感。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
忽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姜宜酥的耳朵动了动,瞬间警觉起来。
她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轻巧地落在院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姜宜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有刺客?
不是,谁会来刺杀她啊?
不等她反应,那人已经径直朝着她的房门走来。
姜宜酥吓得赶紧退后几步,心脏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的抄起鸡毛掸子藏在门后!
门被敲响。
姜宜酥咬了咬牙,隔着门板压着嗓子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带笑的、懒洋洋的男声:“开门。”
这声音?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是他?
那个疯批大反派!
他怎么来了?
姜宜酥不敢真的把人晾在外面。
万一这疯子直接破门而入,动静闹大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