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和萍儿也认识那人:“林...林公子?”
发声的那人正是上次想用五十两银子威逼夏华交出诗作的青年,身边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跟班,他看着夏华,脸色铁青,眼神就像毒蛇。
“林公子,您怎么过来了?我就要回去了...”
看到这个林公子,静姝和萍儿都面露畏惧神色,静姝有点心慌意乱地迎向他。
林公子看向静姝,面若寒霜:“静姝,我一直跟着你,你在梦月楼突然丢下我,原来是为了他?”
“林公子,您听我解释...”
“不必多说!本公子不傻!”林公子把目光投向夏华,满眼森然,“又是你!你果然对静姝产生了非分之想!呵呵,”他冷笑起来,“敢跟我抢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华耸耸肩:“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好,好,”林公子怪笑一声,“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竖起你的狗耳听清楚!本公子姓林名孤城!”
林孤城?夏华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他和原身对帝京的大人物圈子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见夏华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林孤城咬牙补充道:“当今的叶贵太妃是本公子的姨母!”
操蛋!夏华心头一紧,这货的来头当真不小!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低调发育,绝不能像龙傲天那样到处装叉打脸拉仇恨树敌,夏华深知这个道理,对林孤城这种人,他必须绕路走,但眼下,他身不由己地跟对方结下了梁子,真的是身不由己,他完全没有主动招惹对方,是对方杀上门的。
夏华和林孤城结梁子源头就是静姝,林孤城一看就是静姝的追求者、榜一大哥,结果被夏华半路截了胡,他岂能善罢甘休?以夏华现在的实力,他想逃避林孤城的报复,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对方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打静姝的主意,再也不见静姝了,顺便给对方磕几个。
但他这么做的话,还是男人吗?
见夏华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了,林孤城阴恻恻地狞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来呀,给老子打断他的左中右三条腿!”
随着他发话,他的四个打手跟班立刻杀气腾腾地扑向夏华。
“你们敢!”
静姝突然厉喝一声,她拦身在夏华和林孤城之间,横眉怒目地看着林孤城,手里握着她的发钗的另一股,钗尖顶在她的脖子上,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林公子!你要是伤害蓝公子,我现在就死!”
静姝玉牙紧咬,声若冰霜,姣美的脸上尽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夏华。
“静姝!你...你这是干什么?”林孤城在措手不及中又惊又怒,“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狗东西用自己的命威胁我?”
静姝冷冷地道:“林公子,这是你逼我的!”
“静姝姑娘...”夏华喃喃道,他感到思绪发飘。
“好,好!”林孤城五官扭曲得像个恶鬼,他恶狠狠地盯着夏华,“算你走运!看在静姝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了你!你这种要靠女人保护的废物,给老子提鞋都不配!我们走!”
看到林孤城带着打手跟班们离开,静姝脸色苍白地放下手里的发钗,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姐!”萍儿慌忙上前搀扶住静姝。
静姝看向夏华,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了。”
夏华怔怔地凝视着静姝,他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千言万语涌到他嘴边,最后汇聚成三个沉甸甸的字:
“等着我。”
静姝嫣然一笑:“嗯,我等你。”
老子必须尽快变强!夏华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快!快点变强!只有足够强大了,你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否则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回到夏家后,夏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的事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能更快变强的方法,入夜后,他毫无睡意,继续专注地思考着。
夏永清的书房里,夏永清正批阅着公文,但有些心不在焉。
“老爷,”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几岁、珠光宝气、风姿绰约的女子走进来,“还不休息么?”
这个女子名叫刘洁,是夏永清的妾,深得夏永清宠爱,她也是夏熹的生母。
“嗯,”夏永清应了一声,“你有事么?”
刘洁关上房门,走到夏永清身边,低声道:“老爷,我听说那个贱种想分家搬出去住,还管你要一百两银子,你答应了?”
夏永清觉察到了什么,他看向刘洁:“你想说什么?”
刘洁见夏永清没否认,立刻沉不住气了:“老爷,你是要补偿那个贱种么?我告诉你,没门!夏家的财产没他的份!”
夏永清放下手中笔:“你多虑了,夏家的财产当然没他的份,我是特意拖住他,打算...用他顶替熹儿。”
“顶替熹儿?”刘洁一下子警惕起来,狐疑地问道,“什么意思?”
夏永清顿了顿,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宫里传来可靠消息,皇上就要招亲选夫了。”
刘洁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要嫁人了?”
夏永清气急败坏:“嘘...给我小声点!祸从口出!你这句‘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一旦被锦衣卫听了去,我们全家都要在诏狱里大团圆!”
刘洁慌张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个...女皇陛下打算成亲了?”
“嗯,就在这个月。”
“这么急?倒也是,她已经二十三了吧?都快是老姑娘了...”
夏永清气得火冒三丈:“你这臭嘴就不带个把儿么?又说这么大不敬的话!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整个夏家!”
刘洁缩起脖子:“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说了...老爷,皇上不是一心只想着江山社稷么?怎么会打算成亲了?”
夏永清狠狠地瞪了刘洁一眼,他的神色逐渐地古怪起来:“这其实是她必须抓紧时间要做的一件大事,你可知...先帝驾崩时为何让女儿身的她继位登基?”
“知道,”刘洁压低声音道,“因为先帝驾崩时根本就没有儿子可以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