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快下来。”
江海潮声音低哑,手上试着轻轻推她,却不敢用力,生怕一个失手伤了她,“挂在我身上像什么样子。”
童洛苡忽然就松手了,不过腿还挂在他的腰上,只是用一双狡黠的眼眸盯着江海潮。
“哎哎哎!海潮哥你是不是心虚了?”
“难道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你这右手虎口怎么比左手更硬些?”
童洛苡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些细节。
江海潮听到她的话却是眼神一闪,他手上移,直接掐住了她的胳肢窝。
“唔!哈哈哈哈——”
童洛苡最怕痒,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瞬间攻破她所有防备,浑身瞬间软了下来,笑得浑身发抖。
腰肢止不住地扭来扭去,原本挂在他腰上的双腿也无力垂落。
“别挠了别挠了!我错了!江海潮我认输!”
清脆灵动的笑声撞满整间屋子,驱散了整晚萦绕在屋里的沉闷阴郁。
江海潮借着她发软的力道,稳稳托住她的腰身,顺势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嫩的肌肤,立刻不动声色收回手。
他垂眸看着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姑娘,胸腔里积压了一整晚的郁结悄然散去,暗自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屋内的欢声笑语没有半点遮掩,顺着门缝、窗缝轻轻飘了出去,落在寂静的小院里。
房门嘎吱错开一条缝,江母、江海浪、江珊瑚都悄咪咪探出了头。
大哥和大嫂在房间里做什么呢,大嫂咋笑得这么开心?
等到童洛苡笑到浑身发酸,江海潮总算是放过了她。
她立刻用薄被将自己裹了起来,还故意占了大半张床的位置,冲江海潮吐了吐舌头。
“这么大位置给你够了吧?”
江海潮哪能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这是在‘报复’他呢。
他嗯了一声,直接躺了上去。
都不用他挤,童洛苡直接被推了进去,没办法,江海潮的体型就在这呢。
童洛苡哼哼两声打了个哈欠。
缓缓闭上了眼睛,睡前还不忘提醒:“晚上我也要去卖鲍鱼,不许一个人去。”
说完,她就睡了过去。
江海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小姑娘脸上。
屋内油灯已经吹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
童洛苡小脸埋在枕头里,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安静垂落在眼睑下,像停了两扇细碎的蝶翼。
她呼吸均匀绵长,小小的鼻翼轻轻翕动,嘴角还微微翘着一点,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江海潮想着,这床还是有点太小了,下次可以打张两米的大床。
枕头也得换一下,似乎不够松软。
正想着呢,小姑娘忽然一个翻身,手臂和腿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江海潮无声叹了口气。
昨晚也是这样,自己好像一个抱枕被童洛苡随意抱着。
两米的床似乎还是太小了,下次要不直接打两米五的吧。
江海潮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感受身侧的柔软,得睡,否则晚上会没有精神。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江海潮倏然睁开双眼,即便此刻没有手表,江海潮也能根据外面的月色判断时间。
比起睡前,童洛苡现在的姿势更是霸道。
床里面空了起码一半的位置她不睡,非要趴在他身上睡。
江海潮伸手小心翼翼将人扒拉下去,装作无事发生,这才小声喊道:“童洛苡,起来。”
童洛苡正在做美梦呢,她梦到自己正在酒吧,面前有十个腹肌帅哥正在对她热舞。
而她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抚摸着男模们的腹肌。
哎呀这个手感!绝了!
所以当耳边传来蚊子的嗡嗡叫声时,童洛苡怒了。
一巴掌直接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童洛苡的梦破碎了,她感觉手掌心麻麻的。
缓缓睁眼,房间有点黑,童洛苡只看到了江海潮抿唇看着自己的脸。
她的手,还放在了江海潮的脸上。
童洛苡:......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先发制人:“老公,你怎么用脸打我的手?”
说完,童洛苡还煞有其事地瘪嘴,用手在江海潮眼前晃了晃。
“你看,都打红了,可疼了。”
江海潮都气笑了。
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了。
你打了我一巴掌,还成了我的错?
不过看着童洛苡那委屈的模样,又听到她叫老公,江海潮反倒是气消了。
他忽然握住了童洛苡的手腕。
童洛苡的手腕太细了,江海潮轻易就能圈住。
童洛苡身体一僵,看着江海潮脸上的笑,有些瘆得慌。
没办法,黑灯瞎火的,童洛苡这脑子活络啊,总是忍不住想歪。
而且她还刚做了那样的梦.....
“你你你你.....”
忽然她掌心一热,只见江海潮低头,薄唇吻在了她的掌心。
没想到,他的唇居然有些凉,还挺软的。
而江海潮漆黑的眸子在此刻却亮得惊人,直勾勾锁定童洛苡,半分不肯错开。
江海潮的声音在童洛苡耳边响起:“这样,还疼吗?”
童洛苡脑子“嗡”的一声,方才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眼下这一下冲击来得猝不及防。
心跳猛地窜上来,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胸口,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江海潮大晚上魔怔了吧?
他们的身份是不是反过来了,明明主动逗弄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啊!
她猛地挣开手,手脚忙乱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了布帘后面。
“我我我要换衣服了!”
那慌张的模样,仿佛江海潮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海潮坐在床边,唇角漫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白天那么胆大,还经常逗弄他。
原来,是个胆小鬼啊。
看着窗帘后急匆匆的影子,他出声提醒:“多穿些,晚上海风冷。”
“哦!”
童洛苡气鼓鼓地应了一声,不过还是乖乖地多穿了几件。
江海潮也套上了外衣,现在月色并不是很亮,江海潮拿出了一个老式军用手电筒。
童洛苡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好奇地在手上把玩:“咦,这个质量真好,你哪来的?”
江海潮一手提一桶鲍鱼,闻言回答得十分敷衍。
“我爸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