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童洛苡凑近了江海潮,语气有些紧张。
江海潮低声安抚:“不是海警,别担心,应该是岛民。”
童洛苡这才松了口气。
江海潮从怀里掏出了两块布,递给童洛苡一块,童洛苡心领神会,把它当做口罩系在了脸上。
此刻童洛苡觉得自己很像古代的蒙面大侠。
这一晚上真是热闹,不亏不亏啊!
紧盯着来船,大概还有十米距离时,江海潮就抬手示意对方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看清对方了。
船上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看着一脸朴实憨厚。
船上似乎还放着三个筐子,盖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其中靠前的年轻男人压着略显局促的嗓音开口:
“两位同志,打扰了,我们兄弟俩夜里想来海上黑市换点生活用品,不料夜里起了海雾,辨不清方向,彻底迷路了。
冒昧问问,去往黑市是走这边吗?”
两人说话间,手里的手电筒频频晃动,光线毫无章法,好几次直直晃照在童洛苡和江海潮的脸上,刺眼的白光让人十分不适。
童洛苡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爽,心头生出几分警惕。
不对吧,她去过一趟黑市,手电筒不照人脸是基本要求。
若这两人是第一次去,那应该有熟人带着。
若不是,那更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童洛苡视线落在船上,对方的船和江海潮的船差不多,两个青壮年加上三框海货,吃水却和他们差不多。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那三个框是空的。
空的框去黑市,干啥?
事出反常必有妖,童洛苡只用了两秒钟思考,随后直接抬手一指,指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错了,往那边才对,再划个十公里,到时候要偏南去才行。”
童洛苡说得信誓旦旦,声音又清脆,对方立刻信了。
反倒是江海潮深深看了眼童洛苡,并未反驳。
两个年轻后生不疑有他,见两人看着和善,指路又笃定,当即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道谢:“太谢谢两位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说完,两人立刻握紧船桨,卯足力气,顺着童洛苡指的反方向,飞快划着小船消失在茫茫夜雾之中。
两艘船彻底拉开距离,周遭重新恢复静谧。
下一秒,童洛苡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善意帮扶迷路路人,为他人指引航路,完成雷锋限时补签任务。】
【昨日勤俭自身任务补签成功!基础物资已发放。】
【任务奖励发放:解锁随机畜禽礼包一份,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开启。】
童洛苡嘴角抽搐,她算是发现了,这个系统只管你当下有没有帮,至于结果是什么,它不管。
不过这样也好,更能让她钻空子了。
正独自乐呵呢,童洛苡耳边就响起了江海潮幽幽的声音。
“你为什么给他们指错误的路。”
童洛苡丝毫不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啊?错了嘛?我在海上不太能辨认方向,我记得就是那边啊。”
她不仅装傻,她还甩锅。
“再说了,我说的时候你也没否认啊,那你说,我要是说错了,你为什么不否认?”
矛头直接指向了江海潮。
他笑了,重新开始划船。
不过还是认真道:“他们的框是空的,手电筒还往我们的脸上照。”
“最重要的是,他们哪怕是站在船上也身姿笔挺,很稳,应该是练家子。”
“这两人不像是去黑市交易,而是去端了黑市。”
最后一句话,江海潮的语气很肯定。
童洛苡没说话,她盯着江海潮的背影,她倒是不意外江海潮能发现。
不过自己都能注意到,江海潮这心思那么深的人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不过,说到身姿笔挺,她才发现,江海潮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也都很笔挺啊。
别说,童洛苡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在江海潮背后嘻嘻一笑:“海潮哥,你说你有没有机会去当兵?我觉得你要是穿上军装肯定很帅!”
江海潮划船的手一顿。
他的语气随着海风飘得听不真切。
“真的?”
“当然啦!”童洛苡立刻赞许,毫不客气地夸上了:“你看看你,宽肩窄腰,又高,肯定很合适。”
不过转念,童洛苡又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你都这个年纪了,想来也是没可能喽。”
江海潮:???
这个年纪?
他很老吗?
他也就二十二岁正值青年啊,不过对比起童洛苡来说确实是老了些。
不过她的愿望倒不是不能实现。
海风幽幽,童洛苡和江海潮刚回家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童洛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篮子里拿了个雪花膏就冲江海潮摆手:“另一盒你拿给娘,然后也可以给两个小的涂涂脸。”
“我要睡个回笼觉,今天就不去上工了。”
江海潮应声:“好,你去休息吧,我处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
“嗯嗯!”
童洛苡现在脑子都已经不转了,她也算是在七十年代熬穿了。
扑到床上,蹬掉鞋子,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
江母醒得早,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起了。
喝了那止咳糖浆才两天,晚上都能睡个安稳整觉了。
披上衣服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忙碌的大儿子。
她走过去往篮子里一看,惊得捂住了嘴巴。
“天!这么多肉?海潮你.....”
江母看着江海潮,眼神担忧,生怕孩子误入歧途。
江海潮笑着调侃:“妈,这可不是你儿子我要买的,是你儿媳妇非要买,说是要给你补身体的。”
江海潮也是第一次这么胆大。
以前他去黑市,顶多买一点,最多的就是买药,但是那些药显然还没有童洛苡随手拿出来的好用。
现在他妈对童洛苡可是无可奈何。
果然,他说是童洛苡想买的,江母立刻闭上了嘴巴,虽然眼里还是满不赞同,但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儿媳妇,她还是怕的。
江海潮就一边拿,一边往江母怀里塞。
“这雪花膏是你儿媳妇孝敬你的。”
“这袜子,她说给家里人一人一双,您两双。”
“还有红糖,针头线脑,都是给您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