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执手出来,祝挽音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四处乱窜的沈晏。
沈晏早就到了,见到祝挽音,他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你的嘴巴怎么了?”
祝挽音下意识摸了摸唇。
破了。
她有些无奈,她这个继兄平常不着四六,眼睛灵的很。
“被狗咬了……”
祝挽音含糊地应了句。
沈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祝挽音把钥匙给了他,转头去了医院。
晚上,那位相亲对象又发来消息,礼貌地又问她什么时候见一面。
祝挽音说下周一吧。
她看向窗外对面大厦广告牌上全都是铂见珠宝的投放,不免对司家门清气正的家庭作风和优秀的几个继承人一番夸奖。
祝挽音掐了掐掌心,摇上了车窗。
接下来两天,祝挽音都没再遇到燕邵淮,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祝挽音今天没手术,她回医院接诊完,又查了房,刚出来,就看到工作群里医院就连着发了几条公告。
是永程生物实验室即将联合二院、三院共同研究血液性病症药物并有意外聘各类医药专家的通知。
开的条件丰厚,不少人蠢蠢欲动。
私下里,同事却议论纷纷:
“听说几天前在咱们医院住院的是永程生物老总的未婚妻,她凝血功能差,燕总怕她出意外,才正式立项。”
“这位燕总可真是又大方又专情,听说光是设备就砸了一个亿,就为了那么点小毛病。”
“许小姐值得呗,我听说燕总是二婚,前头那个结婚两年就离了,还是净身出户。”
“你们八卦听少了,我可是听说他那位前妻厉害的很,还婚内出轨了。”
“真的假的?嫁给燕总这样的人还不知道珍惜?要是我,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
“不过,现在这么看,燕总和许小姐也挺配的,而且还对许小姐那么上心,两人又是青梅竹马,这人啊,总归是摆脱了孽缘才能开始正缘嘛。”
……
祝挽音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公告,怔怔地出神。
原来是为了许清瑜。
她们说的也确实没错。
她与燕邵淮之间,是孽缘。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燕邵淮也不会出事。
同科室的同事看到她,笑着问了句:
“祝医生考虑借调吗?听说这次的研究课题和祝医生的研究方向很契合。”
“不了。”
祝挽音笑了笑,她垂下眸,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她和燕邵淮本就不该再有交集。
她正想着,主任走过来,对着她招招手:“小祝,你来一趟。”
祝挽音跟过去,主任很快递给她一张单子。
是燕邵淮开的发票清单,那颗珠子真的值三十万,主任有些难为情。
“这是燕先生给你的,说是让你一定要找到珠子。”
祝挽音盯着那张清单,抿了抿唇。
燕邵淮砸几亿为许清瑜立项研究,却要和她这个前妻因为一颗珠子纠缠不清。
他知道30万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是故意的。
祝挽音收回目光,冷静地回了主任一句:“知道了主任。”
她刚要离开,主任添了句,“这位燕先生出手大方,之后合作定下来的话,答应给咱们引进国外的仪器。小祝啊,三十万,可千万别和燕先生过不去,永程给专家开的借调费就有三十万呢,你可以考虑考虑。”
“不考虑。”
三十万。
她可以砸锅卖铁还。
可一旦去了永程,很多事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祝挽音头也没抬,拿着那张清单就离开了。
出了主任办公室,她抿了抿唇,还是把燕邵淮的黑名单拉出来。
“这三十万,能分期吗?”
她为了给女儿治病,这些年的存款不丰,加上陈竞言那二百万,一口气拿出三十万不太现实,祝挽音能想到的只有分期。
而此时望海楼二十四层,燕邵淮手里捏了颗珠子把玩,那张发票清单是靳川搞来的,他隐隐知道了来龙去脉。
“这珠子是那套婚服上的吧。”靳川扬了扬眉,意味不明地问:“九哥这是演的哪一出呢,三十万呢,祝医生这个级别的借调费,刚好三十万吧。”
永程实验室单给专家开出的单笔借调费用就有三十万,这还不算工资和奖金那些。
刚好是那颗珠子的价格。
燕邵淮被戳中心思,他掀了掀眼皮,“你改行了?不留意自家明德,跑来盯着永程?”
“明德又黄不了。”
靳家最近不太平,几个叔叔闹腾的厉害,但还翻不出风浪,靳川只说:“九哥,我是来提醒你,我听人说清瑜的那个未婚夫在外头有女朋友,这婚事是燕家牵的线,司家和燕家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家族,要是闹出什么丑闻可就不好了。”
许清瑜平时就要死要活的,要是对方搞出什么劈腿养小三的事,到时候这血溅得到处都是。
“知道了,我让秘书盯着他。”
燕邵淮眉头微蹙,淡淡应了句。
靳川刚要走,忽地想起什么,他停了下来,忽地笑了下:
“对了,说起来,祝挽音那个黄毛对象,我今天上午在广场见到他和别的女孩亲嘴,毕竟是你的前妻,燕公子也留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