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津津却浑然不察,只扬起小脑袋,兴高采烈:“挽音,爹爹给我做了个娃娃,我们再去给娃娃买一套衣服吧。”
爹爹是方言,指的是姥爷。
沈津津习惯了方言普通话一起蹦。
燕邵淮却误会了,眼中的那丝探究和期望一瞬间消散了,他收回了目光。
那孩子唤祝挽音“挽音”。
不是她的孩子。
他也是疯了。
她不爱他,又怎么会偷偷给他生孩子?
从珠宝店出来的许清瑜也注意到了祝挽音,目光也落在那沈津津身上,有些微微的惊讶。
她笑着点点头,“挽音姐,这是一家三口出来玩吗?”
祝挽音身体一僵,就在这时,沈晏弯腰抱起了沈津津。
“小调皮蛋,谁让你拉着挽音乱跑的?”
沈晏冲她扬了扬眉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挽音,走了。”
祝挽音心头狂跳,面上平静地点点头,“你们玩,我们有事先走了。”
许清瑜也笑了笑,不等祝挽音离开,她故意把手指上试带的婚戒放到了燕邵淮面前,心情极好地撒着娇:“九哥,我想要这个,这个戒指寓意好,店员说叫挚爱一生,你给我买吧。”
许清瑜的婚礼,一部分是司家出的钱,一部分是燕家给许清瑜撑的场子。
准确来说,是燕家砸钱给许清瑜夫妻买对戒,走的也是燕家的账户。
祝挽音步伐一顿,却只是抿着唇,带着女儿离开。
燕邵淮看着她的背影,讽刺地扯了扯唇,而后他收回视线。
许清瑜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这才笑着道:“九哥,那是挽音姐的孩子吧,看年纪得有四五岁了,就是不知道是九哥你的还是别人的,毕竟当年她外面也……”
燕邵淮没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许清瑜勉强笑了笑,“九哥,我只是担心要是燕家的血脉,可不能流落在外,不然叔叔阿姨知道了,会难过的……”
燕邵淮淡漠地刷了卡,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那不是她的孩子,你顾好自己的事,少管别人。”
许清瑜脸色微变。
燕邵淮把那对钻戒递给她。
“挚爱一生,清瑜,司家那位是你自己选的。婚姻有时候不能事事如愿,既然你选定了对方,就多把心思放在婚礼上。”
燕邵淮神色很淡,他看了眼时间,“晚点让司机来接你,我有事,先走了。”
燕邵淮说完就离开了,许清瑜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又落在手上那对一双挚爱上,她眼眶一红。
下一秒,她咬着唇,狠狠把那对钻戒丢了出去。
……
燕邵淮没回望海楼,他打车去了新收购的公司,几个高层送上报表任由他视察。
燕邵淮的脑海里却是沈津津和祝挽音的模样。
明知道祝挽音为了离婚连绿帽子都敢给他戴,可脑海里尽是那小女孩的模样,妄念无可抑制的滋生。
他当年是生出过用孩子绑住祝挽音的念头,因此她提离婚的那两个月,他们那种事的次数频繁,他也从来不做措施。
有孩子也不奇怪。
可那小女孩亲口提了爹爹,她有父亲,而祝挽音没有再婚,所以绝不可能是祝挽音的孩子。
那孩子也没叫祝挽音妈妈。
隔了会,高层陆陆续续退下,他忽地开口,吩咐秘书。
“去查一查,祝挽音的妊娠记录。”
祝挽音牵着女儿出来时,脊背上的冷汗被风吹散,手心里一片潮湿,她苦笑了下,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恐惧,还是因为她如今的处境。
沈晏看她的样子,啧了一声。
“我说你脸色怎么白的跟放了一吨血一样,原来是遇到了你那个混账前夫啊。”
“瞧你现在的样子,见了前夫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津津记在我的户口下面,你怕他干什么?”
他看着祝挽音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们重组家庭的时候,祝挽音早离婚了,加上上次撞车,沈晏对燕邵淮没什么好印象。
幸好沈晏提醒她了。
当年沈津津出生的时候,恰好沈晏和女朋友谈婚论嫁想丁克,两人商量,就把沈津津记在了他们户口上,反正都是一家人。
幸好,当时想的远。
祝挽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沈津津的手。
沈津津大概察觉到妈妈的异样,她有些担心地盯着妈妈,忽地懵懂地抱了抱她。
“妈妈,津津在,你不要怕。要是有人欺负你,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她之前远远的见过一次那个叔叔的。
可是刚才妈妈看到那个叔叔时,好像很害怕,容姝姨姨说,妈妈只有她了,她一定不能让妈妈受欺负。
女儿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给了祝挽音安全感。
祝挽音揉了揉她的头,温声安慰,“妈妈没事。”
这时小丫头却仰头看向沈晏:
“舅舅,什么是前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