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出一辙的开场白。
温什聆这次是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雅观,但他值得。
司霈临对她这个态度不满,脸色沉下来。
温什聆腹诽,明明是一张帅到令人发指的脸,偏偏总是面无表情,难得有点表情也是皱眉,沉脸,真是暴殄天物。
裤腿被人拽了拽,她低头,看到司允墨那张缩小版的脸。
心脏一抖,儿子以后可千万别像他爹那张死人脸啊。
回过神,她捏了捏允墨的下巴,“乖,去洗手,等会儿吃晚饭。”
司允墨这才乖乖地被保姆牵着离开。
等人走后,温什聆换上拖鞋,走到他面前,“又要谈什么?”
“允熙说你惹许老师哭了?”
来了!
温什聆了然一笑。
许柒月想要上位,总免不了要搬弄是非。
看来已经引导司允熙告状了。
既然司霈临来问,说明他是信了小屁孩的话,那她也没必要解释。
她点头,“好像是哭了。”
见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司霈临皱眉,“她照顾了孩子们三年,为什么不能客气点?”
“因为她说我坏话啊。”
司霈临一顿,“什么坏话?”
温什聆往里面走,走到沙发坐下,几年不逛街了,走的腿疼。
她曲腿踩在沙发上,用力捏了捏小腿,才漫不经心道,“说我给你下药,不配嫁给你呗,我好歹还是壹号院的女主人,她说我坏话还被我听到了,我说她两句她就哭,那我说我也被气哭了,你要不也去问问她?”
简直强词夺理!
司霈临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从来不知道她嘴巴这么能说。
一张薄唇几乎绷成了直线,到最后蹦出一句,“她难道说得不对?”
“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这些话她这些年耳朵老茧都听出来了。
不胜其烦,她站起身,“如果就这点事,那我承认了,我饿了,能去吃饭了吗?”
只是这话说出来后,司霈临表情更冷了。
她对他的态度,堪比敷衍,甚至算得上摆烂,似乎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误会她,连句解释都没有。
她这是笃定他拿她没办法是吗?
温什聆见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就是不说话,也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要上楼。
司霈临拽住她手腕,“为什么只带着允墨出去?”
说起这事,温什聆更觉得无辜,“我说要带他们出去吃饭,他们自己要和许老师在家里吃的啊,这也怪我?”
司霈临,“……”
温什聆举起手臂,“可以放开了吗?三个小家伙在嗷嗷待哺了。”
餐厅里三双眼睛殷切地看着这边,只等着他们开饭。
他只好放开了手。
“我希望你以后能一视同仁,允泽和允熙也是你的孩子。”
“我会看着办的。”
温什聆摆摆手,上了楼。
司霈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那种缺失感又冒了上来。
她的态度,他不喜欢。
-
温什聆换了居家服下楼,全家等她下来后才开饭。
餐桌是椭圆形的,司霈临和允泽允熙坐一边,温什聆和允墨坐对面。
男人性格不讨喜,但外表没的说,连吃相都好看。
三小只受他熏陶,吃起饭来也像个贵公子,赏心悦目得很。
温什聆今天心情其实很好,她发现,有些事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就不会再难过。
司霈临和许柒月是什么关系,他有没有脏,她都不会在意了。
饭后,温什聆拿着玩具上楼,见三个孩子都在允墨的房间。
允熙指着允墨怀里的玩具,“哥哥,这个车车是妈妈给你买的吗?”
允墨很喜欢赛车,他怕弟弟们抢,把车子抱紧了些,同时点了点头。
允泽撇着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
司霈临没少给他们买玩具,赛车什么的也有,但允墨手里的是最新款。
允泽嘴硬,但盯着玩具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过。
司允熙也很羡慕,此时已经很后悔没有和妈妈哥哥一起出去吃午饭,不然他也会有玩具了。
一想到这,他很委屈,眼眶都红了。
“妈妈没给我们买吗?”
他不甘心地问允墨。
允墨歪着脑袋想了下,摇了摇头。
司允熙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允墨和允泽听到他哭,两人愣在了原地。
允泽手足无措地扯了扯他的头发,“弟弟,你怎么哭了?”
允墨有些纠结,看着手里的赛车,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弟弟玩一玩。
这时,温什聆现身,敲了敲房门,里面哭声骤停。
温什聆哑然自嘲,自己是什么可怕的人吗,竟然能止小儿啼哭?
她不动声色走到司允熙身边,弯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哭什么?”
司允熙大概是觉得难为情,整个人转个身,背对着温什聆,偷偷擦眼泪。
他不回答,温什聆就故意问老二允泽,“弟弟怎么了?”
允泽撇嘴,“你给哥哥买赛车,没给他买,他就哭了呗。”
温什聆“哦”了一声。
然后没下文了。
允泽有些恼火,“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
“你给哥哥买玩具,不给我们买,我们是不是你捡来的?”
温什聆发现了,允泽的表达能力是三个孩子里最好的,不仅说话有条理,逻辑还清晰。
她忍着笑,“你们当然是我生的,生你们的时候还差点死了。”
三个小家伙一愣。
允熙直接转过身,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不要死,不要像小白一样死掉。”
小白是他养的仓鼠。
吃了太多东西撑死了。
所以他知道死意味着永别。
温什聆看着他,心头一软,搓了搓他的小脸,“不死,这不活着好好的嘛。”
看着三张帅气的小脸,温什聆不忍心逗他们了,拿出给他们买的同款赛车。
看着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的赛车,允泽允熙眼睛一亮,“谢谢妈妈。”
得,总算得到一句感谢了。
温什聆不断暗示自己,还好,都还有得救。
房间里这一幕,被司霈临看在了眼里。
他没打扰母子四人,回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三天前就拿到的温什聆这三年的资料。
他不在的时候,她发生很多事。
破产,照顾温远山,一个人解决员工问题和负债,重整快倒闭的工作室,桩桩件件竟连一个字都没告诉他。
只要告诉他,甚至和司家打声招呼,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母亲说,她从未主动开口,硬生生一个人扛下来。
既如此,她为何费尽心思四年前给他下药?
如果不是为了司家的金钱地位,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如她所言,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用尽手段都要留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