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萦这才想起来,换衣服时感觉头发差不多干了,就没再吹。
“外面在下雨,淋湿一点很正常。”
宋淮琰手上发力,一把将她按进沙发里,随后整个人压上来。
他用胳膊撑着自己的重量,俯视她。
“你觉得我很好骗?”
盛萦心里那根弦瞬间绷到极点。
她伸手推他胸口,“我坦坦荡荡,没什么好解释的。要说骗,宋总瞒着我的不是更多?”
两人距离太近。
进到宋淮琰能看向她脸上的细细的绒毛,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是香水,而是来自她身体的香气。
他眼神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压下去什么还是浮上来什么。
他承认盛萦在床上十分呆板。
结婚三年,夫妻生活寥寥,且每次都匆匆了事,谁也没去真正了解过谁。
可毕竟跟她的上一次已经过去半年,今晚他又忽然起了很浓的兴致。
“哦,”他的声音不再变得冷厉,“那你说说,我骗了你什么?”
盛萦呼吸紧迫,听了这话,不禁满心嘲讽。
可现在还不是扔出那些东西的时候。
她侧过头,不接他的话。
宋淮琰盯着她侧脸看了两秒。
“说不出来,那我就要查查你今晚出去干了什么。”
说着,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盛萦意识到他要干嘛,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能加用力地推着他,浑身紧绷。
“所以在宋总心里,女人在外面工作,就得出卖身体。那你的涴心妹妹,又跟多少男人有牵扯。”
宋涴心三个字一出来,宋淮琰身上那股欲望明显就泄了。
他吐了一口气,“涴心的事,你少提。她虽然在工作,但一直在我眼皮底子下,环境比你单纯得多。”
说罢,他松开她,坐回沙发里。
你心上的人自然是单纯的。
盛萦心里冷笑了一下,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抬脚就要走。
宋淮琰一边整理自己有点凌乱的领口,一边慢条斯理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她推他的时候,就觉得她的手冷冰冰的。
“不是说了吗?淋了雨。”
盛萦说完,便上了楼。
回到自己所住的那间客房,立马将门锁上。
她嫌弃刚才被宋淮琰碰过的地方,立刻去浴室洗了个澡。
穿上睡衣出来的时候,她一边擦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袋没有咖啡因的感冒药。
这时,门锁被人拽响。
宋淮琰在外面拧了两下门把,拧不动,便沉冷地喊了一声:“开门!”
这么晚,他敲门干嘛?
盛萦检查了一下自己睡衣的纽扣,这才去开门。
门开,宋淮琰站在门口,一手端着杯子,里面装着浅棕色的液体。
“在自己家里睡觉,锁什么门。”他问。
盛萦垂眸,“没有安全感,我睡不着。”
宋淮琰看了她两秒,她脸色不怎么好,眼底也带着疲态,便没在这话上计较,而是把杯子递了上去。
“给,这是我冲的感冒药,把它喝了。”
盛萦知道,云玺湾的药箱是按宋淮琰的习惯配备的。
不会有人特意给她准备不含咖啡因的感冒药。
只有那天晚上给她送药的那个人,才是在乎她的。
于是她回道:“谢谢你的药,但我自己有。”
赌气连药也不喝他的吗?
宋淮琰往前一步,语气不容商量。
“我说这药能治你的病,它就能治。别的药,治不了。”
盛萦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去迎奉别人。
她抬头,“可你的药不对我的症。”
宋淮琰耐心耗尽,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往下压的同时,又将她的脖子往上仰。
盛萦被他按得膝盖弯下去,几乎是跪在地板上,下巴被迫仰起,喉咙拉成一条直线。
而下一秒,宋淮琰便不由分说把药灌进了她嘴里。
“盛萦,你要明白一件事,只有我说对症,才叫对症。不管你喜不喜欢,都要受着,因为我是你丈夫。”
说完,他松开手,退了一步。
盛萦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被强制灌进的药呛得直咳嗽。
脸上,衣服上,全是药汁。
她抬头看想他,声音从嗓子眼里磨出来,“宋淮琰,你有病!”
宋淮琰把空杯子搁在门外的栏杆上,冷冷道:“你好好反省,为什么以前不用我动手,现在却非要我灌!”
说完,便走了。
盛萦咬着牙站了起来。
对,以前她是提线木偶,他手里的绳子往哪里拉,她就得往哪里动。
可现在,这只木偶有了自己的意识。
即便现在自己力量还很弱,也不会再让他顺心好过。
二十多分钟后,不适的反应来了。
盛萦胸口发紧,心跳快得不正常,身上还起了密密麻麻的诊子。
她咖啡因不耐受。
感冒药里那点含量不多,但她的身体不认。
盛萦扶着墙打开门,去楼下找药。
客厅没人。
宋淮琰应该早走了,小杨肯定也早就回自己房间了。
终于,在意识变得浑噩之前,盛萦找到了药箱,把抗过敏的药和维C一起吃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对赌协议三个月时间太长了,她必须再想点别的办法,让宋淮琰同意离婚。
第二天天一亮,盛萦便离开云玺湾去了公司。
她刚把在路上买的豆浆油条吃完,祁存遇就走了进来。
看见她桌上的包装纸,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早饭就吃这?高油高糖高苯并芘。盛萦,你想尽快升天吗?”
想到自己昨晚差点就升了天,这小子今天一早还来咒她。
盛萦用力将袋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普通百姓吃凡间烟火。不像祁少爷,得喝琼浆玉液才能续命。”
祁存遇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
“说正事。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毒,一眼就看出楚野那二货在搞网恋?”
盛萦无惊无喜,“既然确定是在网恋,你就去把对方的账号弄过来。”
祁存遇睁大眼睛,“你就不好奇,他网恋对象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他给人打了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