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愣了一下。
家属?
他在浦城有什么家属?
正想问,那头挂了电话。
傍晚,识珍斋停车场。
盛萦和祁存遇先到,两人一起下车。
结果迎面就遇上了楚野。
楚野也是刚才从车上下来。
一眼看见祁存遇,四目相对,火星迸发。
“你俩什么情况?”盛萦小声问他。
祁存遇眼睛没离开楚野,“前些天去他办公室谈原材料的事,没谈拢,吵了一架。”
只是吵了一架吗?
盛萦心里嘀咕。
这时,楚野先开口了。
他指着祁存遇便道:“难怪长得这么白净,果然是干这行的。这种女人你也攀,你当小白脸前都不做背调的?”
祁存遇昂起下巴,“老子皮肤好,不用你夸。老子这张脸,就算破产了也饿不着。不像你,白马会所倒贴三千,人家都不点。”
盛萦闻言,揉了揉额头。
这倒霉孩子,又给她惹祸。
楚野果然炸了,把手指向了她。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跟我琰哥的。用他的钱养小白脸。盛萦,你要不要脸?嫁进宋家还出来勾三搭四,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搁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祁存遇要上前,被盛萦一把拉住。
“你先进去。”她低声说。
“不行,这二货要是打你呢?”
盛萦笑了一下,“他不会。”
毕竟不是谁都是宋淮琰。
祁存遇抿了一下唇,“有事打我电话。”
他往餐厅而去,经过楚野身边时,狠狠撂下一句:“这个女人是我罩的,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丝儿试试。”
楚野破口大骂:“你个小三,勾搭有夫之妇你还有理了?”
祁存遇走得头也不回。
此时两辆车中间,就只剩下盛萦和楚野两人。
盛萦看向对方,“那份文件我帮你碎掉了。没谈完的事,什么时候接着谈?”
“原料的事你别想了。”
楚野把手插进口袋,倨傲地看向她。
“不仅是Ac-225,还有锕联的其他原料,你一样都别想拿到。结了婚还出轨,我锕联的料不喂你这种脏货。”
盛萦看着他,好奇道:“我到底怎么你了,让你从头到尾对我这么大成见?”
楚野轻哼了一声,“我讨厌对婚姻不忠诚的人。你,就是个狐狸精,我看见你就恶心。”
盛萦听够他刺耳话,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拽低。
楚野没防备,被她拉得往前倾。
“你要干什么?”楚野反应过来,想挣脱,“跟我动手,你赢不了。”
盛萦抓得很紧。
她仰起脸,眼睛一弯,眼尾轻轻挑上去,样子要多媚有多媚。
旋即,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挑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楚野心潮澎湃。
“能被人叫狐狸精,是你对我这张脸的认可。我知道你卡砺元的原材料,是想跟姐姐玩一玩。很好,弟弟,你引起了姐姐的注意。只不过游戏开始,你就没资格喊停了。”
说完,还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
说不是看见她就恶心吗?
那就把你恶心死,别活了。
楚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短暂的怔愣之后,整张脸爆红,脑子也全乱了。
“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
“再喊大声点,最好把周围的人都喊来看看,我是怎么撩你的?”
楚野瞬间闭上了嘴巴。
盛萦哼笑一声,松开了他。
“告状去吧,跟宋淮琰说,我轻薄你了。”
“你以为我不敢?我一会儿就告诉他!”
楚野说完,气急败坏地跑了。
盛萦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悠悠擦拭刚才碰过他的手。
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孩,就得乱来。
盛萦推门走进包间的时候,祁存遇正坐立不安地盯着手机。
见她进门,他立刻走上前去。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盛萦摇头,“你走后,我们聊得还不错。”
祁存遇愣住。
盛萦:“你俩这么大敌意,真就只是吵了一架?”
祁存遇:“那天谈崩了,动了手。”
盛萦有点意外,“你们在公司打架?”
祁存遇:“约的拳击馆。”
盛萦撇嘴,抬手戳他脑门。
“堂堂一公司老总,跟人约架,你幼不幼稚?”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萧闻和贺湛川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贺湛川的视线在那根戳着祁存遇脑门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抬手解了外套胸口上的那颗扣子,像是屋里比外面暖。
盛萦赶紧放下手,招呼道:“师兄,你们来了。”
萧闻笑:“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我出现幻觉了?存遇还有在别人面前老老实实挨训的时候。”
盛萦赶紧道:“哪有,我们正聊天呢。”
萧闻侧身让了一下,介绍道:“贺湛川,你们见过的。”
盛萦点头,出于礼节,便下意识想伸手跟他握一下。
可贺湛川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她身上。
于是她便把这个想法摁了回去。
倒是祁存遇,看见贺湛川,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小舅舅。”
贺湛川应了一声,找位置坐下。
盛萦愣住。
她没想到祁存遇跟贺湛川是这层关系。
难怪这两人说话都带毒,原来是一个源头出来的。
入座后,祁存遇老老实实把菜单递到贺湛川面前。
“小舅舅,您点。”
贺湛川没客气,点了几个菜。
盛萦一听,里面好几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没出声,偷偷看了他两眼。
贺湛川察觉,抬眼看向她,“你是不是很饿?”
盛萦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贺湛川:“看我充饥。”
盛萦当即明白过来:这人每天出门前,嘴巴上是不是都要抹一层毒药?
“贺先生想多了。我只是刚知道你跟祁总的关系,有点好奇。我对好奇的东西,一般都会多看两眼,就比如……最新变种的蟑螂。”
祁存遇倒吸一口气。
勇士啊,敢当面骂他小舅舅是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