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色的夕阳光洒在宋璃身上。
石榴红的素裙,此刻像是金线织就的一般。
华美无暇。
衣美,人更是惊艳。
十六岁的年纪,其实不需要脂粉。
清水洗净,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活力扑面而来。
加上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和刚刚好的微笑,谁看了第一印象都是这绝对是个纯善无害的好修士!
要不是今天刚和宋璃杀完人,方寻俞也会这么想。
“什么问题?”方寻俞用灵力给宋璃开门。
那是边低头穿鞋,边随口猜测。
“如果你还没辟谷,可以一直走到尽头,去敲张先生的门。”
“他和另外几人负责飞舟上的杂事。”
“应该也会做饭。”
“如果你想找玩的东西打发时间,我这里还有些书。”
“飞舟没有放松娱乐的东西,你若无聊我可以请示师尊带你下去转转。”
“呃......不,不是这些事。”宋璃露出歉意又无奈的笑。
眼珠在方寻俞的房间转了一圈,愣是没敢看方寻俞的眼睛。
“你尽管说。”方寻俞边挽长发,边温柔地安抚宋璃。
“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真的?”宋璃没敢坐下,只是默默关好门,生怕待会方寻俞嗷嗷乱叫。
“当然是真的。”方寻俞起身走到桌前,为宋璃拉出凳子。
“不用客气,随便坐。”
“这么拘谨,倒是不像你了。”
真的吗?
宋璃看着现在有风度,有礼数的方寻俞,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方寻俞桌上还压着书,应该是回来后还看了会儿。
还有对方刚才在床上打坐,像是在为明天闯玲珑塔做准备。
还有这一身素白里衣,显然是没打算出门。
这氛围,这温柔的美男,还有这耐心的模样。
宋璃真的忍心打破这一切吗?
宋璃当然忍心。
良心还是送给好人吧。
上辈子,宋璃在买完老奶奶的土鸡蛋,发现老奶奶是从超市打折鸡蛋那进货时,就已经把良心捐了。
所以,宋璃心一横,直接坐在方寻俞对面,开始了坦白。
宋璃:“一尘宗的人是不是都很守规矩?”
方寻俞:“是。”
宋璃:“那你们能随意嫌弃,或者无视长辈吗?”
方寻俞:“自然不能。”
宋璃:“那你觉得我算不算你的长辈。”
方寻俞:“算?”
宋璃:“好!那我问你,如果我想在玲珑塔内弄死辰霄,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方寻俞:“如果只你自己,没有胜算。”
方寻俞:“如果你选择向我求助,我有九成把握。”
没说十成,纯属自谦。
论修为,辰霄在方寻俞这里根本不够看。
论法器,辰霄有的,方寻俞只会有更好的。
论实战经验,方寻俞不修炼的时候就是接任务,妖魔鬼怪什么没收拾过?
而且,仅看今天辰霄对宋璃的态度,还有他给宋璃造谣的恶毒心肠。
方寻俞杀他也就没了多少心理负担。
更别说自己师尊竟然让自己听宋璃的......
那,只要宋璃能和自己汇合,玲珑塔内他就敢保宋璃安全。
宋璃:“那,我该如何向你求助呢?”
方寻俞:“初入玲珑塔,大家都在第一层。”
方寻俞:“我不闯塔,找你便是。”
宋璃:“所以我要站在原地等你?”
方寻俞:“自然是尽可能飞一圈,好让我找到你。”
宋璃:“如果我不会飞呢?”
方寻俞沉默,方寻俞无法理解,方寻俞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恨:“你不会御剑飞行?”
“你筑基期,不会御剑飞行!”
“怎么可能?”
“那你会荧光术之类的术法吗?”
“这样夜间我好去找你的位置。”
宋璃:“不会。”
“引气入体的小孩都......会。”方寻俞收起震惊。
这才意识到宋璃之前为什么要铺垫一番。
她要是不铺垫,自己真的容易礼貌问候严儒。
你是完全不教宋璃吗?
你要毁了宋璃吗?
她什么都不懂,你就借着她的不懂,疯狂吸她的血吗?
不行。
宋璃一路走来,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自己有师尊悉心教导,哪怕只是随口的质疑,都可能伤到宋璃的自尊心。
方寻俞自我安慰好,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那你会用法器吗?”
宋璃:“我甚至都不认识那些法器,也不知道法器都有什么作用。”
“我现在教你能记住吗?”
宋璃:“能,但我只会直接往里输入灵力,行吗?”
“肯定不行啊......”方寻俞捂着额头,深吸一口气:“那你会掐诀吗?”
“就是咱们所有人入门都要学的第一课。”
“掐个火诀,点把火。”
“夜里有火光,我也能找到你。”
宋璃:“好主意,我不会。”
“你不是在耍我吧?”方寻俞难以置信道。
宋璃:“我要是说假话,就让我手里的钱全消失。”
“那你第一轮比试是怎么猎杀妖兽的?”方寻俞还不死心,想知道宋璃究竟会点什么手段。
宋璃:“用剑捅。”
宋璃:“捅死就行,捅不死就跑。”
原剧情中,女主当然是靠本事杀的那些小妖兽。
问题是,现在的宋璃什么都不会,只能编瞎话哄方寻俞。
却不想,这简单的敷衍,直接成了压垮方寻俞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严儒什么都没教你?”方寻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气死。
宋璃:“对,他什么都没教我。”
宋璃觉得自己这应该不算谎话。
严儒教的是原女主。
关自己什么事?
“也就是说。”方寻俞压着怒火,再次向宋璃确认。
“他知道你有灵根,知道你有用不完的修炼资源,却不教你修炼。”
“他是把你当凡人养吗?”
“对,把你当凡人养有什么不好的。”
“活不过百年,这样他就能堂而皇之拿走你所有遗产。”
“简直是可恨至极!”
“不行,他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母亲好歹是我一尘宗的人,现在你也在我一尘宗的飞舟上。”
“既然已经和严儒撕破脸,那这账就必须算。”
“我这就去找师尊!”
方寻俞越说越气,转身拎起外袍:“宋璃,原先我以为你要杀了所有人的想法太过偏执。”
“可现在,我觉得你说得对!”
“不对!”宋璃来这就是想让方寻俞教自己怎么用灵力。
哪成想这小子如此爱脑补。
偏生,又是个根正苗红的大好人。
这说着说着就要替自己讨公道。
别啊!
你去,那我就真露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