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春花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哭哭啼啼地附和:“真是白养了这个儿子了!胳膊肘往外拐,任由媳妇欺负我们老两口,这辈子真是造了孽!”
陈磊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忍着痛求陈丰。
“大姐,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陈丰双手叉腰,开始翻旧账:“自从她嫁进老陈家,家里哪天安生过?三天两头闹脾气、甩脸色,公婆伺候她吃喝,还伺候出错了?”
“之前嫌我妈做饭不合口味、嫌我妈带孩子不细致,处处挑刺!现在更厉害了,直接上手打人!今天这事,搁在谁家,都得揍她!爸妈是来你家享福的,现在倒好,成了你家的奴才了。”
沈念安冷静地听着。等陈丰骂够了,她才开口。
“赡养老人,作为儿女具有同样的法律责任。公婆常年赖在这里住,日常开销、水电伙食全是我们承担,我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是。”
“现在我明确表态,我不跟老人同住。你既然这么护着你爸妈,觉着在我们这里受委屈,那你就把他们接去你家住,好好尽孝。”
“从今天起,别再让两位老人住在这套房子里,我们彼此眼不见心不烦。”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陈丰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没了。
她在婆家本来就过得一地鸡毛,老公经常和自己吵架,婆婆也看着自己不顺眼,那边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把父母接过去养老的。
她今天回来就是想要耍耍威风,把沈念安踩在脚底下,压根没想过两个老人的养老问题。
刘春花一听也慌了:“凭什么让我们搬走?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们老两口住儿子家天经地义!轮不到你一个儿媳赶我们走!”
“儿子的房就是父母的房!天底下没有父母被儿媳赶出家门的道理!”
陈建国也黑着脸和老婆子打配合。
“我们不走!死也要死在儿子家里!”
沈念安微微一笑:“是吗?那你们怎么不去小儿子陈石家里住?他也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况且你们还经常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好福气,有两个儿子。”
她知道陈石是入赘到女方家里的,弟媳妇全家都不可能让两公婆去养老的,故意拿这件事情来恶心俩公婆。
看到两人气的直哆嗦,沈念安开心的不得了。
陈磊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道:“陈石是倒插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这些干什么,让我爸妈在咱家住。”
“可以,不搬走也行。那以后老人养老看病,还有日常开销,全都你们姐弟三人平分。”
提到钱,可是戳中了陈丰的痛处。
自己平日里卖咸菜也挣不到什么大钱,她最怕的就是承担父母的养老,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钱?
刘春花看着女儿,希望她能说句话。结果听到陈丰的话,差点气晕过去。
陈丰撅着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义务管你们老陈家的事情。反正我婆家给的彩礼都让爸妈拿走了,以后他们养老用钱也别再找我要。我懒得管!”
她说完便火急火燎离开了。
刘春花一看闺女不管自己了,气得直跳脚。
“妈的,早知道就不该养这个便宜货。关键时刻掉链子。”
花朵在二楼睡醒后,喊妈妈。
沈念安听到女儿的哭声,连忙上了楼,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下午时,花朵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陈磊经过慎重考虑后,订了第二天的机票,买了三张。两张大人票,一张儿童票,沈念安收拾东西时,花朵小声和妈妈说自己要带着姥姥给买的金锁回去看望她。
这个长命锁,是花朵过百天的时候,刘秀琴大老远寄来的。金锁不大,却是老太太挑了县里最好的金店,认真选的。
当时她在电话里说:"你嫁得远回不来,妈妈身体不好过不去,把金锁给花朵戴上,就当姥姥天天看着她。"
自己的妈妈送了一个黄金的,而刘春花送了一个银的。看到亲家给的礼物比自己的贵重时,刘春花还酸溜溜地说:“一个丫头片子,还用这么金贵的东西。”
沈念安想起来,上个月刘春花忽然对自己说金器要经常做保养,她的一个朋友的儿子就是干这个的,都是熟人也放心。于是她也没有多想,便把结婚戒指和花朵的金锁都给了她送去做保养,可是至今也没还回来。
这个老妖婆一定没安好心。
沈念安立刻去问刘春花,她只还了自己的金戒指。
沈念安追问道:“花朵的金锁你放哪里了?”
“陈石的儿子上个月满月,让我送给他了。”刘春花漫不经心地说。
沈念安一听这话,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她大声质问刘春花:“你未经我允许,把我女儿的金锁转送给了你小儿子的孩子了?”
“是啊,毕竟他家生的可是儿子,不像你只能生个赔钱货。”
“你放屁。”沈念安骂道,“陈石可是入赘到女方家里,他的儿子又不姓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倚老卖老不要脸。”
刘春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就是送出去了,你能把我怎么办?你去报警抓我呀,以为我还怕了你不成?”
沈念安已经气到无语了,陈磊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把老婆拉了出去。
“这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了?”
沈念安委屈地说:“你妈把花朵的金锁偷给陈石的儿子了。”
“什么?”陈磊大吃一惊,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陈石常年住在老婆家里,很少回家探望父母。而自己常年赡养他们,可妈妈居然胳膊肘往外拐。陈磊觉着妈妈偏向弟弟,自己吃亏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念安想了一下,金锁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但是只能智取。
自己曾经见过陈石的妻子赵丽一面,就是在婚宴上。确切地说是在自己和赵丽共同的婚宴上。因为公婆为了省酒席钱居然在同一天摆的流水席,给双胞胎儿子同时办婚礼。这在当地可是闻所未闻。而且刘春花还逢人便说自己有福气生了两个好儿子,个个有本事,既然在同一天出生,就在同一天办婚宴,多好的事情。沈念安和赵丽聊天时才知道,刘春花居然舔着老脸找她要了2万的烟酒钱,也是抠门到家了。
印象中,赵丽知书达理也是个爽快人。
沈念安想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个红布包裹的银锁,对陈磊说:“你在家照看花朵,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