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离疑惑打开地图又看了看,实地与地图有所差异。
“离姐。”
这时花田深处传来苏糖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苏糖站在花田里热情向她招手。
“离姐,我找你找了好久,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苏糖一步一步靠近她,委屈说道。
沈月离踩进花田,“其他人呢?”
脚下彼岸花不知何时长出绿叶,她完全忘了那句“彼岸花叶不相见,见则生死乱”。
“我们都在一起,他们在那边等着咱们。”苏糖指了指花田深处,“咱们快过去吧。”
沈月离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扫向地面,赫然发现那人脚下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影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冷意悄然爬上脊背。
谨慎试探道:“我杀了人,你就不怕我?”
苏糖笑着说道:“说什么呢,离姐,你可是我心中的英雄!”
沈月离停下脚步,“你真的和她很像,可惜你不是她。”
苏糖慢慢转过身子,脸上露出阴冷诡谲的笑,语调轻柔又透着寒意:
“让你发现了呢。”
午后的日光斜斜照在花田之上,微风拂过彼岸花,无数红花轻轻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暗处张望,数根花茎转瞬间破土而出。
沈月离忽然感觉脚腕被什么软韧的东西缠住。
她猛地低头,花径紧紧缠上她脚踝,正发力将她往冻土深处拖拽。
手握长剑将脚下花径尽数斩断,血红色汁液喷溅在白雪上。
再抬头,原本站着跟前的苏糖早已不见踪影。
而四周艳红的花受到攻击,疯狂涌动。
无数花枝彼此缠绕,疯狂无限生长,转眼便长的比人高。
层层叠叠的红花与绿叶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红色屏障,将她围困住。
附近泥土持续翻滚,沙沙声四起,无数新的花枝不断从地底钻出来。
沈月离挥剑猛砍,刚砍开的缺口,瞬间涌上新生花茎,迅速补全。
无数缠绕的花枝持续挤压,眼看就要将她裹在其中。
沈月离收回银剑,指尖一翻,自小包里掏出一张卡牌。
“刚好试试这个。”
食指与中指将卡牌夹在指间,向密密麻麻花径使劲一闪。
静等卡牌发力,结果卡牌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她诧异翻来覆去看了看,连个使用规则都没有。
靠,这咋用啊?!
她正准备换下一个道具时,卡牌上突然显示:盈虚·变体
沈月离瞬间缩小至蚂蚁大小。
青绿色花茎在身侧化作巨大绿柱,翻卷的红色花瓣如同宽阔穹顶。
方才逼仄的花海囚笼,瞬间变成无边无际的赤色密林。
她嘴角抽了抽,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内心崩溃呐喊: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这卡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没有渡的记忆,也不知道这卡牌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一看就是高级道具。
还以为是什么攻击性武器,谁成想,直接把她缩小万倍!
沈月离爬上花径,雪屑不断从硕大花瓣落下,她艰难从隙缝中钻出。
这时,原本困住她的花海囚笼猛然向内挤压,无数粗壮花茎收拢裹挟,随即向下一沉。
她扒着的粗径骤然一晃,顺势猛地被弹射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被迫啃了一大口雪。
“噗”沈月离不爽吐掉嘴里的雪,站起身,拍了拍衣裙。
“搞什么!”
她回头看去,原本躁动的花田重归死寂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杀人埋尸倒有一手!”沈月离吐槽道。
低头看着小小的自己,这咋变回去,总不能再用一张恢复吧?!
总共就54张,算下来只能用27次?
现在身体太小,走路费时费力。在她犹豫要不要用一张卡牌恢复时,身形突然放大。
她恢复了正常体形,还好不用浪费一张卡牌。
用在没有意义的地方,她是真舍不得。
【我靠,她哪来这么多道具,我还以为有一把剑就顶天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牛的道具。】
【她穿着裙子,大雪天的真的不冷吗?!】
【缩小版的她好Q感,好想做成手办。】
【那小结巴原来是假的,我还以为她们要汇合了呢。】
【别说,要不是我从江神直播间过来,我还真就信了那幻觉。】
【小结巴运气好,直接跟江神分配到一起,我就说怎么没见江神,原来是假的。】
……
沈月离终于来到了义庄。
义庄之中爆发出阵阵惊恐的叫声,杂乱的呼喊与哀嚎纠缠在一起。
沈月离推开义庄大门,便看见戏剧性的一幕。
一个玩家披着白布前面跑,后面两个玩家一边追,一边抢他身上的白布。
那白布似乎有躲避诡异效果。
四道黑影只攻击没披白布的玩家。
仔细看,有几个黑影与那三个玩家高度相似,无论身材还身高。
“疯离?”
一道声音乍然从她身后传来。
沈月离转过身看见满是伤痕的少年。
此时的她还不认识顾凌舟,对他的印象只有在大厅帮她说话的陌生人。
而顾凌舟接触的她,其实是渡。
沈月离见他跟自己认识,立即猜到这是渡的人情债。
他粗喘着气,疲惫不堪。
沈月离一脸嫌弃,“这才进副本多长时间,你就搞成这副鬼样子!”
“别提了,一进副本我就在这。”顾凌舟咬牙切齿说道。
“那几个新玩家好奇棺材里有没有线索,不顾后果直接开棺。”
“那里面有什么?”沈月离好奇问道。
“不好说。”顾凌舟摇头苦笑。
沈月离“切”了一声,再开一个不就知道了。
她提起剑往院里冲去。
“别杀那些影子!”顾凌舟见状急忙劝阻,可惜还是晚了,只见她对着黑影嘎嘎乱砍。
“啊——”
沈月离这才发现,黑影与玩家绑定,伤黑影等于伤玩家。
院里三个玩家与顾凌舟鲜血淋漓倒在地上。
原来第四个黑影是顾凌舟。
沈月离收回剑,跑回顾凌舟身旁,从裙摆撕下一块布,帮他在手臂上包扎。
被她伤的黑影一点事都没有,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几个玩家都伤痕累累。
却一直躲,却又不敢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