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档口。
裘千山一行人抬回来好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锁砸开。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此外还有银票,地契之类的。
李宁看向老周:
“老周,你清点一下!”
“然后把东西都装好,一点别落下。”
裘千山和老周应声,指挥众人开始打包。
处理完财物,李宁重新看向王家父子。
李宁笑了笑。
他凑近王大川耳边,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我饶了你?”
王大川点头如捣蒜。
“对,您只要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宁哈哈大笑起来:
“你觉得可能吗?”
“饶恕你们,那是老天爷的事。”
“本世子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老天爷。”
王大川吓得魂飞魄散:
“你不能杀我!”
“我们家我们家年年给京城的贵人送银子,送重礼。”
“京城的贵人们肯定会出手,到时候,你就算是世子,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宁笑了。
他俯下身,用手一下一下,拍着王大川的脸。
“你说的有道理。”
“可今夜我杀了你,还打算将这宅子一把火烧了。”
“你说,到时候你口中的贵人,上哪儿查?”
王大川瞪大了眼,满是绝望。
李宁再不多言。
亲自接过一旁的人递过来的匕首。
手起,刀落。
血光迸溅。
看着王大川倒在血泊中。
李宁这才直起身,将短刀在王大川的衣摆上擦了擦,插回鞘中。
心中满是快感。
接着,李宁看向已经脸色发白的王守成:
“裘千山。”
“把这两个人,给我栽到前院花圃里去。”
“头朝下,脚朝上。”
“我要让阎王爷见了,也得好好看看。”
“是!”
裘千山一招手,几个弟兄上前,拖着两具尸首去了后院。
李宁没再看,转身去看那些搜上来的财货。
老周带着几个死士清点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随后汇报:
“世子,点清楚了,现银一共成六千三百多两。”
“这里还有一些散银和铜钱,再加上金豆子,珠宝……”
“折算下来,少说也有一万多两。”
李宁蹲下身,抓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掂了掂。
一万多两。
这笔银子,完全足够自己把二十个死士养起来,再折腾不少事。
“全部封装好,装上马车,赶在天亮前,运出村子。”
“路上一定要隐蔽。”
李宁吩咐完,朝外走去。
一出门,院子花圃里的景象,就撞进了眼里。
王大川和王守成父子,两具尸首。
头朝下脚朝上。
直挺挺地倒栽在花圃的松土里。
像两根倒栽葱。
李宁随即问裘千山:
“有没有喘气的了?”
裘千山拍了拍手:
“都料理干净了。”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闭上眼睛了。”
李定这才点点头。
“那就赶紧撤!”
片刻后,众人将一车车的银子和财宝运出大门。
所有人脸上都是丰收的喜悦。
裘千山则安排人,将火油浇在尸体和库房粮仓,以及屋子周围。
随着李宁将手中的火折子丢出去。
火舌很快舔上了窗幔、梁柱。
噼啪作响。
不多时,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片夜空。
李宁等人趁着村里没人发觉,一溜烟就没入夜色。
村外的荒道上。
几人拐进一处偏僻的山谷。
李宁从箱子里点了五百两。
交到了裘千山手中。
“这五百两,你拿着。”
“进城之后,去寻一座地段好的酒楼,先把买卖盘下来。”
裘千山接过银子。
“是。”
李宁又看向老周:
“老周,再给弟兄们,每人发三十两。”
“再发三十两?”
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脚下一顿。
李宁点了头。
“对,算是今夜这一趟任务的赏钱。”
老周心尖跳了跳。
可他也只是愣了一瞬,便转身去发银子了。
银子发下去。
二十个人,全傻了。
一个个捧着那沉甸甸的银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世子,这前面都发过银子,这又发……”
“是啊主公,咱们不过做了一点小事,杀了王家满门而已。”
李宁打断他们。
“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安家费。”
一时间,众人纷纷跪倒:
“我等誓死追随世子。”
“誓死追随。”
李宁看着这些人。
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人性都是一样的。
外祖父把这二十个人交到他手上,名义上,他们是死士,听令行事。
可要想让这帮人,死心塌地,肯为自己去卖命。
光靠一枚虎符,哪里够?
所以还是得要笼络人心。
李宁让众人起身。
随即又看向裘千山:
“今后若有什么消息,你直接到王府,找老周。”
“老周再来找我。”
“以免引起别人注意。”
裘千山点头。
“卑职记下了。”
李宁又扫了眼众人:
“眼下天快亮了。”
“你们装作运粮的车队,带着银子和财宝,分四路进城,一路上务必小心。”
“进城后先找落脚点,银子要妥善保管。”
“是!”
安排妥当,众人四散而去。
李宁和老周,则牵着毛驴。
另抄小路,往城里赶。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走着走着,李宁忽然从怀里摸出三十两银子,扔到老周手里。
“这是你的。”
老周一惊:
“世子爷,老奴是王府的人,哪能收这个?”
李宁骑在毛驴上,闭着眼:
“少啰嗦。”
“昨夜杀人就属你起劲,这钱,给你压惊。”
老周捏着银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世子爷,您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李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瞧了一眼老周:
“哪不一样了?”
老周感慨道:
“大方了!”
“以前您有银子,一毫一厘都要花在酒楼和花舫,现在不一样。”
“一连给老奴我发了两次银子。”
李宁嘴角抽了抽。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回到八王府,天已经大亮。
李宁一身尘土,刚进院门,就见苏巧云从屋里迎出来。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小丫头显然一宿没睡,眼睛红红的。
“阿娘和妹妹,都安顿好了。”
“就在王府不远的后街,租了个独门小院,三间屋子,一个月才八两银子。”
“全都安置妥当了。”
“办得不错!”
李宁说着,就要拉着小妮子去睡觉。
结果苏巧云跟在他身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世子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
“我想着,让奴婢的妹妹巧莹,也进王府来,谋个差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