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韩律师带着纪念走了一遍案子的基本流程,连她怎么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韩静怡很耐心,纪念学得也快。
到下午下班之前已经能够独立准备一个案子完整的材料文书了。
下班之后,纪念准备去上减肥私教课。
到了地下停车场,却发现她的车前站着一个人。
“你来干什么?”纪念皱着眉,冷冰冰地问。
蒋淮旭脸色阴沉,“你找关系卡了苏妍的简历?”
纪念面无表情,“原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蒋淮旭往她身前走了两步,逼近她,“你跟那个裴景深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纪念不想跟他废话,拉开车门要上车。
蒋淮旭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男人力道很大,纪念感觉腕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蒋淮旭咬牙切齿,目光森冷,“我问你,你跟裴景深到底什么关系?”
“放开我!”纪念挣扎。
但蒋淮旭抓着她的力道更大了,她挣脱不开。
纪念气急,反手扇了蒋淮旭一巴掌。
“啪”的一声。
她这一巴掌用了大力,男人半边脸被打得发红。
“你为了那个男人打我?”蒋淮旭眼里情绪汹涌,面目更加阴冷,“好,好得很,纪念,你出息了。”
这一巴掌下去,蒋淮旭放开了手。
纪念觉得愤怒又好笑。
他为了苏妍的事来兴师问罪,抓着她不让她走。
她打他一巴掌不是他自找的吗,跟裴景深有什么关系?
“蒋淮旭,别再来骚扰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别人什么关系都跟你无关。”
“至于苏妍,我就是卡了她的简历,我就是针对她,怎么了?”
蒋淮旭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茫然,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纪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仗势欺人了?”
纪念红唇轻启,面若寒霜,“拜你所赐。”
蒋淮旭嘴唇动了动,态度软了些,“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跟苏妍无关,她是无辜的,你不要欺负她。”
欺负她?
纪念气笑了。
到底谁欺负谁?
“只准你们欺负我,不准我反击?”
“之前他们嘲笑你的事,我跟你道歉。”蒋淮旭一瞬不瞬地看着纪念,眼里情绪复杂,“但苏妍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身份背景,你不要再针对她了。”
纪念冷笑,“道歉?晚了。”
纪念说完,不再给蒋淮旭开口的机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蒋淮旭站在原地,脸上布满阴翳。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景诚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裴景深。”
纪念从律所离开后去上了私教课。
上完课后,她没有马上回家。
蓝清莹看她不准备走,问道:“怎么了纪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纪念摇摇头,“不是,我想自己练一会儿再回家。”
蓝清莹:“好,那您接着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
“好的。”
蓝清莹离开,关上了门,屋子里就纪念一个人。
她脑子里回想起白天程言峰和于语的话。
“你家里没有镜子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肖想裴律师。”
纪念看着落地镜里面的自己。
这两天的训练和节食起了一点效果,她瘦了三斤左右。
可是外形上看起来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还是那样,腿粗,腰粗,肚子上一圈赘肉,手臂也是肉肉的。
蒋淮旭不喜欢她也正常。
想到刚刚蒋淮旭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纪念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两年她对他掏心掏肺,要什么给什么,处处迁就他,对他温柔体贴到了极致。
爱他爱到了尘埃里。
不仅奉上了一颗真心,还花出去十个亿。
他不爱她就算了,心里连一点她的好都不记得,满心满眼只有别的女人。
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天晚上,纪念多练了一个小时才回家。
她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司彧珩。
她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彧珩哥,你回来了。”
男人点点头,“嗯。”
“吃过晚饭了吗?”纪念问。
“没。”
这时,佣人笑眯眯地开口道:“太太,先生等您回来一起吃晚餐呢。”
纪念顿了顿,看向司彧珩。
男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纪念抿抿唇道:“彧珩哥,抱歉我晚上不吃晚餐。”
“怎么了?”司彧珩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你可以跟厨师说喜欢吃什么,可以按照你的口味做。”
“不是的。”纪念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我最近在减肥,所以不吃晚餐,早餐和午餐要吃减脂餐。”
司彧珩面色平静,没有说教,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或是嘲讽。
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好,以后就不做你的晚餐了。”
纪念:“嗯。”
说完,司彧珩起身去了餐厅吃晚餐。
佣人问纪念:“太太,减脂餐有食谱吗?我可以为您做减脂餐。”
“有。”纪念拿出手机把私教老师为她定制的食谱给佣人看,“按照这个食谱做。”
“好的太太,您发给我我保存一下。”佣人微笑着说,“您白天是要出去工作吗?我可以让司机把午餐送到您公司楼下。”
纪念:“对,我在景诚律师事务所上班,那麻烦了。”
纪念上楼回卧室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看见司彧珩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她昨晚睡觉的时候司彧珩还没回家。
早上醒来他已经离开了。
今晚忽然和他共处一室,纪念感觉很别扭。
她还是第一次洗完澡之后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呢。
之前和蒋淮旭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最多在她的别墅里做饭、吃饭或者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还没有在卧室里独处过。
纪念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
司彧珩看着女孩害羞的模样,沉静的眼眸浮出一点笑意稍纵即逝。
他嗓音温润:“我去洗澡。”
“好。”
司彧珩走进浴室关上门,纪念才松了口气。
她去床上躺下,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想像昨天一样快速入睡。
这样就不会清醒地和司彧珩同床共枕了。
可是今晚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半个小时后,司彧珩洗完澡,拉开了浴室的门。
纪念下意识看过去,眸光一颤,微微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