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三娘我卖艺不卖身的。”
炕上,身姿丰腴的柳三娘,脸颊绯红,衣衫微乱,露出一片好春光。
成熟妇人的风情,在这清贫的七十年代山村,格外勾人心魄。
林向前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故意打趣:“三娘,我不给钱就不算卖啦。”
“小兔崽子,下来,歇会儿!”
“我不累。”
“你是不累,三娘我要被你折腾坏了。”
“三娘,老话说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
“贫嘴!!”柳三娘话音刚落,浑身软得像一滩泥,推人的力气都没有:“怪了,都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向前,你往边上挪挪……”
林向前此时也浑身发烫,脑袋晕乎乎的,心里直犯嘀咕:
不就进屋喝了碗凉水吗,怎么跟灌了一斤烧刀子似的?
忽然!
脑子里“轰隆”一声!
坠下山涯的画面玩命往脑子里钻。
林向前猛地一哆嗦,瞬间清醒了。
我重生了?
回到1978年!
回到柳三娘的炕上!
前世就是这天,王富贵那天杀的王八蛋,偷偷在柳三娘家的水缸里下了药。
他那天想进山打几只狍子,路过柳三娘家,喝了碗水,没多久就浑身不对劲。
等他迷迷糊糊反应过来。
王富贵已经带着人踹开了门。
"林向前耍流氓,勾搭柳寡妇!"
闲话传遍十里八乡。
他被拉去游村批斗,走在哪都有人朝他吐唾沫,扔烂菜叶子。
家里人也跟着一起遭殃。
他爸林老根,年轻时上山砍柴摔断过腰,一到阴雨天就直不起身,他打狍子,就是想给他爸泡一坛药酒治旧伤。
结果药酒没泡上,他爸为了给他求情,跪在湿冷的打谷场上,腰伤崩裂,回家吐了血,再也没起来。
临闭眼嘴里还念叨着:向前不是流氓,我儿子不是流氓。
他妈刘秀莲,常年做针线活熬得眼花,他总说等卖了山货就给妈换一副老花镜。
他妈嘴上骂他乱花钱,背地里逢人就夸儿子有孝心,他出了这档子事之后,他妈哭瞎了眼,没两个月也死了,临死都没戴上过老花镜。
他妹妹小满,出落得一枝花似的,学习成绩全村第一,村里的老师都说她是全村最有希望靠读书改变命运的人,该死的王富贵在他爸妈都死了后,色兮兮的堵过她两回,想耍流氓,她不肯从。
跳了河。
柳三娘比他还惨!
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守着小院过日子,本来安安稳稳的。
就因为这事儿,名声彻底臭了。
村里的人都排挤她,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一个女人家撑不住,离开了村子。
可那世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有啥好结果?
后来被人贩子拐走,卖进了窑子,受尽了欺负,没几年就得了花柳病。
死后连块墓碑都没有。
柳三娘对他有救命之恩,那年冬天下暴雪,他进山打猎迷了路。
柳三娘的屋子就在山口,见他一直没下山,心里担心,冒着风雪在山上找到了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背下山,喂他喝了姜汤,还把亡夫留下的旧棉袄裹在了他身上,这才捡回一条命。
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等有了钱就帮三娘翻修漏雨的房顶,搭个宽敞的新鸡舍,
让她不用起早贪黑挖野菜换盐钱,
可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成了遗憾。
他眼睁睁看着柳三娘背着打补丁的小包袱走出村子,背影单薄得像片枯叶。
那一眼,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面。
更惨的是前世他白瞎了一身好本事。
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别人倒腾山货、承包山林、南下闯码头,一个个都发了家。
只有他林向前守着爷爷传下来好枪法躲在大山,爸娘被冤枉死,妹妹受人欺负时他连出头的勇气都没有。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让这一切遗憾再发生。
这所有的事,全是王富贵一手搞出来的!
王富贵是村长儿子,长得肥头大耳,平时在村里横着走,早就看上柳三娘了,三番五次上门骚扰,都被柳三娘硬气地赶出去了。
他记恨在心,就想出这么个下三滥的招数,毁了两个人的一辈子。
“快点快点!都跟紧了!我亲眼看见林向前那混小子钻进柳寡妇家了!今天抓他个现行,我要这对狗男女一臭万年!”
“富贵哥,是遗臭万年。”
“闭嘴!都一样,干正事儿,绳子都带了吗,我一踹门,你们上去就绑。”
“带了带了放心吧,富贵哥。”
柳三娘听到声音,吓得脸都白了:
“天呐,是王富贵这挨千刀的!”
换作以前的林向前,早就慌成没头苍蝇了
但他是死过一回的人,很快镇定下来。
“向前!你傻愣着干啥啊!”
柳三娘伸手使劲推他,“外面是王富贵!他带人过来了!你快跑啊!从后窗翻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向前脑子里“轰”的一声
第七感突然炸开!
他像开了天眼一样,意识到柳三娘家附近200米有一头400斤的大野猪正晃悠着找食。
林向前眼睛一亮。
损招有了!
“三娘,我有招儿,你快穿好衣服,躲在角落不要动,等着看王富贵那孙子的好戏吧。”
话音没落,手脚麻利地扒上后窗,一翻身就窜了出去。
一路朝野猪方向狂奔。
很奇怪,竟一点不累。
重生后连体力都变强了。
这还是在刚刚泄了火的情况下。
要是没泄火,“林向前打虎”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
一头大黑猪,浑身油亮,毛像钢针,大的惊人。
林向前捡起几块尖尖的石头,抡圆了胳臂,照着野猪屁股狠狠砸过去。
那野猪正拱草根呢,冷不丁挨了一下,当场就炸了。
“嗷”地一声怪叫。
低着头就往有亮光的地方冲——正是柳三娘的小院!
林向前乐了:“好猪好猪,真是一头听话的好猪!”
“哐当!”
院门本来就不结实,被野猪一头撞得直接飞出去半扇。
碎木片子溅得满天飞。
王富贵眼前感觉一团黑乎乎的,小山似的东西冲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
“咚”地一声撞在胸口上,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啪叽”摔在泥坑里,脸朝下啃了一嘴烂泥,直接来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操!什么东西!!”
王富贵一声惨叫,啃了满满一嘴烂泥,胸口疼的要命。
后面三个跟班也没好果子吃。
“我日个娘哎!好像是头猪!野猪!妈呀!疼死我了!”
“我操它姥姥!我的屁股啊!哪来的挨千刀的野猪啊!”
“哎哟我的脸!我的鼻子!我的嘴!流血啦!”
四个人东倒西歪,喊的骂的哭的嚎的,混成一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柳三娘听林向前的,早就缩在墙角,一点没事儿,就是吓了一大跳。
她没想林向前说的招儿是请一头大野猪过来,撞死这四个王八蛋。
招是好招。
就是搞不懂哪来的大野猪?
大野猪根本没搭理他们,鼻子里喷着白气,横冲直撞。
穿过院子,顺着小路直奔村里的打谷场,
二柱子揉着屁股,凑到王富贵跟前,伸手把他往起拉:“富贵哥!你没事吧?”
王富贵伤的最重:“我他妈肺都要炸了!妈了个巴子,到底哪来的野猪!!”
“不知道啊,平时在山里想打一头都打不到,忽然平白无顾冲出来一头,差点把我们四个撞死。”
王富贵强忍着疼,一挥手:“走!进去搜!林向前那小子肯定还在屋里!今天非得抓着他不可!”
“林向前!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一脚踹开屋门,带着人就往里冲,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炕洞都掏了,粮缸都掀了,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人呢?!”王富贵懵了,转头瞪着柳三娘,“我明明看见林向前钻进来了!人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