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已经很晚了,加上喝了点酒,刚才在院子外还吹了风,此时晕乎乎的。
她可不想等会儿碰见祁砚临那个人渣。
“好。”
“江先生再见!”程立雪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裴绾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雪儿,可算找到你了!”她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程立雪吓了一跳。
“!!!”江遇白僵在原地。
裴绾扑过来时,程立雪正好转身离开,她的拥抱,被江遇白稳稳接住。
“讨厌死了!那帮人又来敬酒……”她委屈的双手收紧,往怀里的人粘了上去。
“绾绾!你放开!抱错人了!”
“没错,抱的就是你。”裴绾嘤嘤地往他怀里蹭,在感受到不一样时,她伸手往他胸前抓了抓,“你的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竟然还有腹肌!你背着我又偷偷健身了!”
她不满得哼了一声。
“裴小姐……”江遇白咽了咽喉咙。
生怕她摔跤,又扶着她的腰。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裴绾倏地将缩在他怀里的脑袋探了出来,“干嘛?”
“……你抱错人了!”一旁的程立雪急忙拽着她的胳膊,将人从江遇白怀里拽出来。
裴绾甚至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江先生?你怎么抱我?”她舌头打结,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程立雪:“……”
“……”江遇白双脚顿在原地,手心直冒起冷汗,脸颊发烫。
当年高考都没有此刻这么紧张。
“对不起,我抱错人了……”裴绾一副死定了的表情看着他,“那个,我不是故意摸你的!”
她刚才还抓人家的胸,摸人家的腹肌……
丢脸死了!
三人正尴尬的时候,后院传来一阵阵慌乱的呼叫声。
“有人落水啦!”
“来人呐!”
“快点!他连走路都不会!掉水里怎么受得住!”
……
三人均一愣,抬脚便朝后院赶去。
发现裴厌落水的是个小女孩儿,旁边还站着裴家二儿子,裴建。
此时正急得直跺脚!
江遇白冲了过去,被同时赶来的江轻语给拽住了。
“哥!你别去!”
“别添乱!”他脱下外套,正想下去,便看见程立雪已经在水里将人抱住。
院子里的湖水不深,但深冬的湖水对裴厌来说这是致命的伤害!
他急忙上前,与周边的人将人合力带上岸。
江遇白脱下他身上沉重而湿漉漉的外套,裴绾将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了上去。
程立雪双腿发软,只感觉肩背一阵温暖,身后的人给她套上了大衣。
“谢谢……”她回头道了声谢。
却发现那人是祁砚临。
程立雪一怔,急忙将他的衣裳脱下塞回去给他。
“程什么强?!”他咬牙切齿。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不需要!”程立雪转身跟着江遇白。
江遇白将裴厌打横抱起,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众人都纷纷让出一条道。
裴绾抱着湿透的衣裳紧跟江遇白。
裴建跟了上去,程立雪也紧跟其后。
祁砚临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瞳孔里,回过神时才发现江轻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
他没来得及解释,江轻语已经转身离开。
当着她的面,竟然给别的女人皮外套?
身边这么多人,随便一件外套就过去了,可偏偏就是他!
是他还不要紧,祁砚临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明白的紧张!
江轻语不傻!
后院安静了下来。
江遇白将人抱紧了浴室,给他放了水。
程立雪则被安排到客房。
裴绾留在了江遇白的房里。
几名家庭医生走进来时,裴建则被拦在了门外。
他咂咂嘴嘟囔着:“这跟我也没关系啊!可别赖我!”
“江先生,小叔他没事吧?”裴绾站在浴室门外急促地问着里面的人。
江遇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放心,没事。”
说完,他从浴室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她。
她刚才一路抱着裴厌的湿外套,完全没注意自己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浸湿。
“你先把裙子脱了,到床上拿被子盖着,我让人送衣服过来。”他说完,已经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跟我来!”
“……不用了江先生,不要紧。”裴绾瞬间清醒。
这种边界感她还是有的,怎么能随便进入男人的房间?
被人误会了可不好。
“过来。”他声线不温不火,只是看向她时眼里有带着不容置喙的眼神。
裴绾只好跟了过去。
她刚走进去,江遇白转身离开,顺势将门给带上。
随后又听见他与裴厌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江遇白伸手摸了摸水温,又将水温调高了些。
裴厌缓着气息,嘴唇泛白,说话时还带着哆嗦,“本来想回去找你的,中途碰见裴建,跟他聊了两句,经过无栏桥,一只野猫窜了出来,被他不小心碰到的。”
“他碰到还是猫碰到?这么大个人,不可能连只野猫都怕!”江遇白将干净的衣裳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
“谢谢,救了我这条狗命。”
“不用,你的狗命不是我救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感谢人家小姑娘,以身相许也好,入赘也罢。”
裴厌眸色一顿,“谁?”
他刚落水的时候便被呛了不少水,完全没注意到底是谁将他捞起来。
只记得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跳进水里,一把搂着他,将他抱在怀里。
那人软乎乎的,两只瘦小的手臂特有劲儿!
刚被拖上岸,便被江遇白给抱了过来,完全没注意是谁救的他。
“程立雪。”江遇白在说出人的名字的时候,眼神窥探着他的神色,“一只大野猫。”
“……”是她……
“听见有人落水,跑得最快就是她,脱下外套就往水里钻。”江遇白浅浅一笑,“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裴厌神情僵硬,“她人呢?”
“在客房,放心,我都安顿好了。”
他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旗袍,昏暗的灯光下,浸湿了水的她,墨绿色染成深色。
怪不得这么软。
江遇白看他发呆,“你感觉怎么样?”
裴厌扯了扯唇,“我还好。”
两人话题刚结束,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那你先泡着。”江遇白走了出去。
“大少爷,客房小姐的衣裳送过去了,这是裴小姐的。”阿姨将礼袋递了过去。
他点头接过,径直朝房间走去,敲了门,没动静,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