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还要和艾清嘉同队执行任务直到回莲城基地,秦筝就觉得脑仁疼。
在外担惊受怕做任务已经够烦了,她真的不想成为艾清嘉发泄大小姐脾气的垃圾桶。
艾清嘉被秦筝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
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间系异能者吗?
她在莲城基地可从未听过这号人物,显然是个没能力没背景的小喽啰。
可恰恰是这么个小喽啰,居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艾清嘉冷哼一声,缓缓开口:“我舅舅是基地副基地长,负责统筹安排基地人员工作岗位及物资分配。
只要我想,你和你的家人、朋友今后会在基地内寸步难行。”
她迈步上前,下巴高高抬起:“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哪天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筝被她的话逗乐了:“这句话我和你共勉。”
艾清嘉的愤怒和威胁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她只觉心里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看着面前慢悠悠研究怎么烹饪鸡肉的秦筝愈发不顺眼。
既如此,那就除掉好了。
艾清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再说话,转身坐到雷寂身侧。
“让秦筝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次任务里,不要给她回基地的机会。
只要成功做到这两点,你弟弟今后的医药费我包了。”
雷寂咀嚼杂粮饼的动作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晶核丢到艾清嘉怀里。
“这活我不接,你另寻高明吧。
再者拦路的尸堆我也没搬走,无功不受禄,这袋晶核还你。”
“雷寂!”
艾清嘉的声音有些尖锐,引得其余人纷纷抬头看向她。
她艰难扯了扯唇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不是接各类悬赏任务吗?
我开的价可不低,你最好考虑清楚。”
雷寂将剩余的杂粮饼囫囵咽进肚子里:“我接悬赏任务,但杀的都是逃犯和叛徒,不杀无辜人。
我们是队友,杀了她队内就会失去一个助力,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闭嘴!还用不着你来教育我!”
艾清嘉起身换了个位置坐下,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
谈叙对她冷淡至极也就算了,其他队员也没一个把她放在眼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直处于被动,舅舅给她的任务,她恐怕一个也完不成。
秦筝与唐栗凑在一处,最终还是打算把鸡烤了吃。
两人来到便利店外架火堆,唐栗回头看了看店内情形,有些纠结。
“筝筝,那个艾清嘉你最好还是小心些。
她在基地内就很跋扈,仗着舅舅庇护谁都不放在眼里,惯是个爱折磨人的。
我很担心她会趁着这次任务对你下手。”
秦筝将火堆点燃:“放心,凭她还伤不到我。”
虽说艾清嘉是个风系异能者,可平日里一直被养在基地内当吉祥物,从未外出执行过任务,半点实战经验也没有。
如果自己会折在这种人手里,那也没必要去找宋家人复仇了。
秦筝好奇询问:“艾清嘉的舅舅为什么想要招揽谈叙?
是想扩张自身势力,然后和基地长打擂台?”
唐栗没想到秦筝会将话说得这么不加掩饰,急忙瞥了一眼便利店,见无人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艾清嘉的舅舅野心不小,一直在积极招揽基地内的高级异能者,手下养着不少奇人异士。
就比如基地的水源分配站,里面工作的水系异能者全都听他号令,站点由他全权把控,基地长都无权过问。”
秦筝轻笑一声:“也正常,毕竟没人想一直屈居人下。
但通过艾清嘉的行事风格就能窥见她舅舅的性子。
如果真让他夺权成功,基地内的普通幸存者估计不会好过。”
唐栗无比赞同:“我也觉得。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在这次任务之前,艾清嘉的舅舅好像从没向谈队伸出过橄榄枝。
听人说是因为谈队是空间系异能者,等级再高用处也不算大。
怎么这次突然就让艾清嘉参与任务并讨好谈队呢?”
秦筝给烤鸡翻了个面,撒盐的动作顿了顿。
“要我说,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栗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秦筝幽幽开口:“艾清嘉表面是想替她舅舅招揽谈叙,实际上或许是为了此次曙光基地的任务而来。”
基地长段柔曾经说过,她想用曙光基地的功劳和四大基地换取稀缺药剂。
这么好的筹码,艾清嘉的舅舅怎么可能甘心只让段柔一个人攥着呢?
唐栗有些不解:“可艾清嘉又不是什么聪明人,她不可能比谈队掌握更多有关曙光基地的信息呀。
派她一个人来能有什么用?”
秦筝翻弄着火堆,但笑不语。
电光火石间,唐栗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所以说,队内不止艾清嘉一个人在为副基地长卖命!
那还能有谁?雷寂吗?毕竟他自己承认过他和副基地长做过交易。”
嗅着烤鸡的香气,秦筝咽了咽口水:“真正能够传递消息的人怎么可能被摆在明面上。
要我说艾清嘉和雷寂都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人存在的活靶子。”
唐栗有些泄气:“大家一起外出做任务,结果心根本不在一处,各有各的目的。
也不知道谈队长有没有发现副队长的目的。”
将已经熟透的烤鸡从火堆上拿下来,秦筝撕下一根鸡腿递给唐栗,目光却和身处便利店内的谈叙撞了个正着。
她扬起一抹笑算是打招呼,随后便收回了视线。
谈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她和唐栗在基地内只待了短短几天,便能分析出基地长和副基地长不睦。
谈叙在这里生活了更久,对基地内的局势掌握的只会更加清晰明了。
可是,他究竟在莲城基地生活了多久?
又是为什么在此处停留呢?
“禁言,一种异能的名字,被施加过这种异能的人无法提及某个被‘禁言’的秘密。”
回想起谈叙昨夜的话,秦筝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这么罕见的异能,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亦或者说,在定居莲城基地前,他身处何方,为谁卖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