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虽然穿着便装,但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将地上的简宁搀扶了起来。
“你!”
陈少铆足了劲想动手,却见阿豹不紧不慢地亮出了腰间绑着的枪。
看见枪,陈少的脸色一变。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来回扫,忽然落在其中一人的衣领上。
那人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里面衬衫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色徽章。
夜会所灯光昏暗,但陈少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枚军徽!
陈少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转头去看陆荆舟,压低声音说道:“陆哥……好像是军方的人。”
军方?
他爸不止一次跟他说过,陆家在这京圈里再怎么横,有一条红线绝对不能碰。
那就是那些穿军装的。
别说他们陆家,就是再往上数几层的人物,见了都得掂量掂量。
可他向来心高气傲,越是不让碰的东西,他就越不想低头。
陆荆舟盯着阿豹,忽然冷笑了一声:“军方的人?行啊,人你们可以带走。”
“不过——”
陆荆舟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嘴角勾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喝了我的酒,总要有个说法,得上这些酒,让她喝完。喝完,人你们带走。喝不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简宁身上,露出一个冷酷残忍的笑容:“喝不完,就必须要留下。”
陈少松了口气,赶紧接话:“对!陆哥说得对!喝了这么多,还剩最后一瓶,喝完就放人!我们说话算话——”
听到这几个公子哥的话,阿豹差点没笑了出来。
这帮公子哥还真是富贵闲散的日子过够了是吧?
他们霍爷要的人,就算是这帮少爷的亲爹来了,都得双手奉上。
阿豹懒得理会,直接偏了偏头,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枪,递到了阿豹手里,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地上那瓶酒瞬间被子弹打碎,玻璃渣和酒液溅了一地。
“啊!”
那些没见过枪子的富少名媛吓得都蜷缩在了角落。
包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富少名媛的脸色全白了,一个个缩在沙发后面发抖。
看到这一幕,陈少腿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阿豹远远吹了一下枪口冒着的烟,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淡淡地说:“现在,酒没了。”
“你……”
陆荆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很。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当面下过面子,还是在这么一群人面前!
阿豹走到简宁身边,蹲下身子。
简宁已经神志不清了,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脸更是肿了半边,嘴角全是血,手背上的伤口也还在往外渗血。
阿豹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尽量轻地把她扶了起来。
“打扰各位了。”
阿豹抱着简宁转头就走,等到黑衣人都离开后,整个包房都空了下来。
陆荆舟攥紧了拳头,眼神也跟着阴冷了下去。
陈少哆嗦着凑过来:“陆哥……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军方的人都……”
“滚!”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在谁的身上栽过跟头。
他非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故意和他作对!
想到这里,陆荆舟上前了两步,拽着陈少的领口怒道:“你去给我查,看今天要带走那个女人的是谁,还有那个女人什么来路!”
“行、行!我这就去!”
夜会所最深处的贵宾包间内。
霍北征坐在主位上,背靠着沙发,姿态算不上端正,甚至有些散漫。
苏振国勉强赔笑道:“霍长官,东城那块地,我这边可以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只要您点头批准,大家都好发财。”
见霍北征不说话,苏振国把一份文件推了过去:“霍长官,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条件还可以再谈……”
就在此时,阿豹走了进来。
他走到了霍北征的身侧,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人救下了。”
“恩。”
霍北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随手掐灭了手里的烟,淡淡地说道:“苏董事长,今晚就到这里。”
苏振国愣住了。
到这里?
可他的事情还没谈完啊!
苏振国连忙站了起来:“霍长官,这……我们还没谈完!您不批准的话这块地他……”
“没什么可谈的。”
霍北征不紧不慢地说:“东城这块地,不批。”
说完,霍北征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状,苏振国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好歹是a市首富,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些年在京城里走动,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叫一声苏董?
如今他这么低三下气的和霍北征谈合作,可霍北征从头到尾不把他当个人看,现在说走就走,连个体面的收场都不给他留!
“董事长,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霍长官手下的人扶着一个女人出去了。”
苏振国皱眉:“你说什么?”
女人?
军队的纪律严明,霍北征的身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女人。
都已经是二十七岁的男人了,不仅不娶妻,也从不近女色。
好端端的,身边怎么会冒出一个女人来?
苏振国沉住了一口气。
他今天来本来是谈的,可霍北征不给他面子,这已经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现在又因为一个女人提前离场,当真以为他苏振国是软柿子吗?
“走,去看看!”
苏振国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
夜会所大厅内,简宁整个人被放在了沙发上,一旁的经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小姑娘什么身份?
竟然让霍长官的亲信部下,亲自带出来。
“爷,人在这儿呢。”
阿豹领着霍北征走到了大厅角落。
沙发上,简宁整个人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霍北征皱眉:“怎么不扶她上车?”
“她不去啊!一直哭着说要回家,可谁知道这姑娘家在哪儿?”
阿豹看着简宁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不满地说道:“这帮小兔崽子,刚才真想给他们一点教训!”
霍北征没说话,见简宁还在哭,他只能上前,沉声道:“自己起来。”
在看见霍北征后,简宁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
“怎么?还要我请你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