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踩了刹车。
哨兵见状,很快上前说道:“长官,有什么吩咐吗?”
“那是谁?”
哨兵看了一眼蜷缩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简宁,说道:“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个女人,来了之后说要找人,蹲在这里赶都赶不走。”
“她找谁?”
“好像是叫什么……霍峥。”
闻言,阿豹顿时诧异:“爷,难道是……”
霍北征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哨兵被霍北征的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只见霍北征走到了简宁的面前,半蹲下了身子:“简宁?”
简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视线模糊得厉害,眼前的人影晃了几下才勉强对焦。
是霍北征。
“……霍先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简宁撑着台阶想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重新跪了下去。
霍北征手疾眼快的将简宁搀扶住。
简宁的脸红的不正常,嘴唇也干裂得很,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先起来。”
他弯下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凉得像冰块,整个人轻飘飘的,被他一拉就站了起来。
眼见简宁差点摔倒,霍北征的另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
简宁仰着头看他,她的视线模糊,但霍北征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眉尾那道浅疤。
“你发烧了。”
简宁的嗓子疼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风很冷,简宁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与此同时。
出租屋外。
陆荆舟换上了一件廉价的连帽衫,背着书包敲了敲出租屋的门。
“宁宁?宁宁开门,是我陆恒,我回来了。”
陆荆舟和简宁说的是出去半个月。
但是这两天他一直都联系不上简宁,今天晚上特地回来看一看。
平常十一二点的时候,简宁应该已经下班回来了。
毕竟简宁每天都需要四点钟起来去送早餐奶,她的作息时间一直如此。
“宁宁?你在家吗?”
可陆荆舟敲了半天的房门,屋子里都没有反应。
奇怪……
就在陆荆舟掏出手机准备给简宁发消息的时候,对话框却直接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陆荆舟的脸色一黑。
他当时和简宁说自己要去实习,会没收手机,只能打电话联系。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给简宁发短信,都是打电话。
他没想到简宁竟然将他拉黑了!
陆荆舟立刻给简宁打去电话,可电话那边一直都无人接听。
此时,隔壁的大妈打开了门,疑惑的问:“这不是小陆吗?你怎么回来了?”
见隔壁大妈在,陆荆舟连忙询问:“阿姨,宁宁呢?宁宁怎么不在家?”
“宁宁?”
大妈疑惑的看着陆荆舟:“宁宁前两天就搬走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搬走了?
好端端的,简宁为什么会搬走?
陆荆舟顾不得别的,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几乎是立刻朝着楼外跑去。
陆荆舟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人道:“立刻给我查,简宁去了什么地方!”
“简、简宁?”
电话那边的管家愣住。
谁是简宁?
“找不到人,你以后也不用在陆家干了!”
说完,陆荆舟撂下了电话。
他掏出车钥匙,立刻解锁了跑车。
简宁平常生活两点一线。
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
陆荆舟一边开车在街边找简宁的身影,一边拨打了陈少的电话。
陈少在电话那边睡眼朦胧,疑惑的问:“陆哥,什么事大半夜的打给我?”
“给我找简宁。”
“简宁?”
电话那边的陈少愣了愣:“陆哥,你还没有和那个穷女人分干净呢?这要是让苏瑶大小姐知道了,那你……”
“闭嘴!立刻动用所有人脉找!我要你在最快时间里找到她!”
陈少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直接傻眼。
一个穷丫头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这边,军区霍公馆。
简宁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被子里很温暖,她扫了一眼周围。
只见房间里面都是黑白色调,看上去低调内敛。
她的头有些疼,脑海里穿插闪过昨天的一些画面。
银行卡……霍先生……!
想到这儿,简宁猛地坐起来,胃部传来一阵钝痛,她下意识地按住腹部,缓了好几秒才把那股眩晕压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棉质睡衣。
她身上也被人仔细的擦过,透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简宁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很大,陈设简洁,深色的木质家具,一张单人沙发靠在窗边,上面叠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盒胃药。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刚劲:“醒了先吃药,衣服在沙发上。”
简宁盯着那张纸条看了看。
她记得昨天霍北征从车上下来,蹲在她面前喊她的名字。
再后来,她好像昏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简宁掀开被子下床,她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是一套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颜色素净,面料摸起来很舒服。
她换上衣服,尺码竟然刚好。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只见女佣推开了门,看着简宁已经醒了,于是笑着说道:“简小姐醒了?先生吩咐过,您醒了之后先吃点东西,他在书房等您。”
简宁有些局促地攥了攥手指:“……请问,这里是?”
“这是先生的私宅,平时先生不常回来住,昨天您发烧昏倒了,是先生把您带回来的。”
佣人说着,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放在餐桌上:“您先吃,吃完我领您去书房。”
简宁看着那碗粥,白瓷碗里熬得浓稠软糯,上面撒着几粒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饭了。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入口绵软,胃里那股翻搅的疼似乎都被抚平了些。
她喝了大半碗,但怕耽误时间,很快站起来对佣人点了点头:“我吃好了,麻烦您带我去见见霍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