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你可认罪?”
淑妃面色灰败,看向陆锦宜的眼神带着几分不甘与嫉恨。
陆锦宜一头雾水,原主记忆被她扒拉烂了,确实什么也没发现。
“臣妾伏罪,只是此事乃臣妾一人所为,还请陛下不要祸及家人。”
陆锦宜听到萧衍冷笑一声,旋即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把你教好,便是你爹娘的过错。”
皇帝此言一出,即便是认罪也神色淡定的淑妃终于色变,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我爹娘毫不知情,全是臣妾私心作祟这才做了错事。自陛下登基以来,我爹甘心辅佐,毫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淑妃‘怦怦’叩头,很快额头上便有鲜血流下,将她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衬得有几分阴森。
即便是淑妃进宫后名声维持的不错,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情。
“传朕旨意:淑妃裴氏,妒忌成性,谋害宫妃,罪证确凿。褫夺封号,降为庶人,打入冷宫。裴氏一族,即刻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皇上!”淑妃双眼通红,“臣妾有罪,愿千刀万剐,请皇上放过臣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啊。”
“无辜?你谋害陆贵人,难道她不无辜?拖下去!”
“皇上,你以为陆锦宜是什么好东西吗?她早就跟王玄锡暗中私通,勾搭成奸!”
陆锦宜惊呆了,什么叫信口开河,什么叫颠倒黑白,她算是领教了。
“皇上,臣妾跟王大公子素未谋面,并不相识,不知淑妃娘娘为何如此污蔑臣妾。”
“不认识?”淑妃怒极而笑,“我跟玄锡青梅竹马,两家在婚事上早有默契,若不是你他怎么会变心?”
【淑妃是疯了吧?王玄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都不知道,因为我变心?狗听了都要笑死了。】
萧衍:……
察觉到身边皇帝看向她,陆锦宜立刻开口道:“淑妃娘娘,你不必如此颠倒黑白,诬陷臣妾,若想证实此事很简单,只需请皇上召见王公子进宫对质便可。”
淑妃盯着陆锦宜镇定从容的脸,冷笑一声,“你不就是笃定王玄锡会护着你吗?”
陆锦宜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转头看向萧衍,“皇上,臣妾问心无愧,立身持正,若有一字虚言,甘愿受罚。”
“陆贵人,清白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明妃轻声开口,“皇上,淑妃言之凿凿必然事出有因,还请陛下给淑妃一个自证的机会。”
【哟,落井下石的来了。】
萧衍听到陆锦宜的嘲讽的心声,心头一乐,侧头看向她,故意道:“明妃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你说呢?”
【我说什么说,给她一个大耳刮子算不算说话?】
“明妃娘娘说的极有道理,谁主张,谁举证。既然是淑妃娘娘诬陷臣妾,那就请淑妃拿出证据来。”
陆锦宜看向明妃一脸感激,“明妃娘娘如此公正,大义,臣妾感激不尽。”
明妃本是针对陆锦宜,让皇帝对她心生不喜,谁知道她竟借刀杀人,她倒成了帮她对付淑妃的帮手了。
明妃心有不悦,却又不能拆了自己的台,简直是窝火。
“王玄锡你不认识,难道王不予你也不认识吗?”淑妃不管明妃是什么心思,只管盯着陆锦宜继续出刀。
王不予?
陆锦宜一怔,原主还真认识!
【王不予居然是王玄锡?】
萧衍转头看向陆锦宜。
陆锦宜抬头看向萧衍,“皇上,臣妾确实不认识王玄锡,但是若是王不予的话,曾经偶遇过两回。只是,臣妾并不知王不予便是王玄锡,且臣妾与王不予虽曾见过面,却不曾有私情,皇上尽可去查。”
【活着已经很难了,搞什么爱情。】
陆锦宜发现萧衍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心中不由惴惴不安,但是她也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索性解释清楚便闭口不言。
“淑妃,你可有陆贵人私通的人证物证?”萧衍收回落在陆锦宜身上的目光,看向淑妃问道。
皇帝这般平静,淑妃眉心微蹙,额头上作痛的伤口,让她的思绪没有那么平静。
怎么会这样?
任何一个男人听说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都会愤怒,为什么皇帝这么平静?
难道说皇上已经查过了,真的没有问题?
若是没有问题,王玄锡为什么拒绝两家联姻?若他不拒绝,自己也不会进宫了。
“皇上,王玄锡为了她宁可不与裴家结亲,这难道还不够吗?裴王两家乃是世交,我与他的婚事早已经成为默契,他为何要反悔?”
陆锦宜都给气笑了,看着淑妃说道:“我与王不予只见过两面,说话不过寥寥数语,若是因为这个就能让王大公子情根深种,淑妃娘娘也未免太看轻王公子了。
再说,你们为何不能结亲与我何干?凡事出现,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难道就不能是王公子压根不喜欢你吗?淑妃娘娘不肯承认自己失败,却要怪罪与我,我何其冤枉。”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嫔妃没忍住轻笑一声,气氛瞬间就变了。
若是真如陆贵人所言,那确实有点冤枉。
王玄锡出身高贵,少年早慧,十余岁便出口成章,能文能武,帝京勋贵子弟中第一人,名声远扬。
再看看陆贵人又瘦又矮,出身只能算中等,只有那张脸还勉强能看过去,王玄锡这样的人,如何能看上她?
众人议论纷纷,陆锦宜却只看向萧衍,这才是能决定她生死的人。
“皇上,臣妾幼年丧父,母亲卧榻身体孱弱,需要常年吃药静养,还有个弟弟正在读书,便不为我自己,为了母亲跟弟弟,臣妾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请皇上明查。”
萧衍转身看着陆锦宜,伸手抚上陆锦宜的头顶,温声道:“朕,自是信你。”
“皇上,难道您查都不肯查吗?”淑妃怒了,凭什么?
一个两个,为什么都会栽在陆锦宜身上?
“你怎知朕不曾查?王玄锡那里,朕已经问过话了。”萧衍道。
问过了?
淑妃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满面泪痕。
王玄锡果然选择保护陆锦宜吗?
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如今还连累家人,淑妃猛的抬头看向陆锦宜,“你别得意,总有一日,你的真面目会被世人看清,我的冤屈总能洗清。”
陆锦宜觉得淑妃不可理喻,这也能往她身上扣锅?
就在这一瞬间,淑妃猛地冲向长宁殿前的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陆锦宜懵了。
【有撞柱子的骨气,你倒是去找王玄锡算账,拉她垫背算什么?黑心肝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锦宜就朝着淑妃撞去,淑妃不能死,她死了,她更说不清了。
然而,陆锦宜后脖颈一紧,皇帝的脚比她更快,淑妃瞬间倒飞出去。
一脚镇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