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几个小伙出去的时候,赵铁生摸了摸头,有些疑惑:“妹子,你腿脚好了?”
沈玉姝甜甜的笑容一僵,立刻扶住墙,坚强地摇摇头:“没事的,几个大哥帮了我这么多忙,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赵铁生迷失在大哥的称呼中,不仅没多想反而自告奋勇:“妹子,你以后有事只管开口,我们就在后院住,离得近就该相互帮忙。”
沈玉姝吸了吸鼻子,又发了一张不要钱的好人卡:“好,大哥。”
一声大哥,累了一下午的几个小伙,心满意足回了住处……
晚上沈玉姝坐在桌子前写计划表,一个小饭店前期看着东西不多,但真要张罗起来,需要的东西不少,光是厨房里面那一套就要不少钱。
她手里面有一千块钱,存到折子上八百块钱,剩下的两百块钱则是她开店的本钱,已经付了九十块钱房租,还剩下一百一十块钱足够了。
不得不说,裴教授的五百块钱真是派上了大用场,就是可怜了她那粉色肚兜,现在不知道在那个垃圾堆里。
隔着三条街,二层的小洋楼里。
裴桢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粉色肚兜,他原本是打算和那条床单一块扔到外面垃圾桶的。
但去扔的时候,有个流浪汉在那里翻东西,他鬼使神差想,这肚兜万一被那流浪汉捡走……
半晌裴桢又冷着脸把床单和肚兜拿了回来,塞到柜子的最下面。
算了,权当不乱扔垃圾。
半夜,窗户半开着,帘纱犹如女人飘逸的裙摆,包裹着软若无骨的娇躯。
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红唇带着泪在他肩膀哀求。
“你轻点,疼……”
“呼!”
裴桢猛地坐起来,他垂下眸子,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把刚换的床单扯下来。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肩膀处的牙印却隐隐作疼。
属狗的。
裴桢低低骂了一句,脑海却无法控制想到,昨晚他也咬了她,虽然没有这么用力,但咬了不止一处。
那个女狐狸已经离开京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她大概率会嫁一个老实男人,而他也只会娶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早晨八点,研究所实习的学生陆续到齐。
周云泽还沉浸在沈玉姝离开的伤感之中,连早饭也没心情吃,靠在墙怏怏开口:“不知道玉姝现在如何了。”
徐志阳拍了拍他肩膀,也有些感触:“玉姝那么好的姑娘,能娶到她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样单纯善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周云泽眼眶腾一下红了:“她原本是要嫁我的,如果不是……”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推开门,裴桢神情冷淡站在那里,一双黑眸清冷无比:“大早晨不老老实实做实验,在这里讨论女人,像什么样子?”
几个男生像低下头,乖乖去干活。
裴桢进了办公室,把项目资料拿出来,一向冷清冷意的俊脸有几分烦躁。
果然是心机颇深的女人,都离开京北了,还能让这些学生惦记,真是手段了得。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推算新课题。
门外几个男生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却在感慨:“裴教授真是值得咱们学习,一心一意都放在研究上面,到现在都没对象。”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他。”
“嘘,我听家里说,林家有意要和裴家联姻,估计咱们快有师娘了。”
“林家,国营饭店的那个林书记?”
林家比起裴家的家世自然差很多,但林家女儿林浅月却实在耀眼,京大毕业的高材生,知书达理温婉大方。
更重要的是,她和裴桢也算半个青梅竹马,要不是裴桢出国留学,说不定俩人已经结婚了。
现在裴教授单身回来,外面都在传,是为了林浅月守身如玉……
国营大饭店对面,沈玉姝的小店却已经收拾差不多了,几张简单的桌椅板凳,外面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平安饭店。
房东张红杏来送钥匙时,惊讶了下:“玉姝,你动作真够利索的,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就是这饭店的名字……
对面就是国营大饭店,是不是叫得太大气了点?
沈玉姝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短袖,黑色长裤和黑布鞋,明明十分朴素的打扮,但配上她那张娇俏的小脸,硬是穿出几分艳丽来。
她把碎发挽到耳后,腼腆地笑了笑:“红杏姐,我这不是想着尽快开业吗?”
这姑娘颜色实在好看,张红杏看得心中微动,忍不住问了句:“玉姝,我看你年龄挺小,有对象了吗?”
沈玉姝羞涩地咬住唇:“我这样的条件,哪里能找到好男人。”
张红杏以为她谦虚,笑着拉住她手:“傻姑娘,你这种相貌,想找好男人还不简单,不说大富大贵,正式工肯定没问题的。你要是乐意,姐帮你留意下。”
沈玉姝一双杏眸闪着激动的光:“真的吗?红杏姐,我要求不高的,只要不嫌弃我没上过学,是外地农村户口,结婚时要带着妈妈出嫁,给我单独买套房子,再承担我开饭店的所有费用,就可以了。”
张红杏的笑容僵住了:“啥?”
外地农村户口,还没上过学这些已经是大短板了,她出嫁时还要带着妈妈,再给她买套房,还得承担开饭店的所有费用。
她管这叫要求不高?京北本地双职工家的女儿,都不敢这么说!
可沈玉姝期盼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透着傻白甜:“红杏姐,你能帮我找到这样的对象吗?我没有父亲,结婚时候一定要给妈妈准备房子的,我这样孝顺小伙子应该会喜欢吧?”
张红杏迅速松开她的手,呵呵两声:“玉姝呀,姐尽量哈,尽量……”
说完撒腿走了,头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