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医学泰斗现身,当众自扇耳光
次日清晨,老街难得起了个大雾。
清鸢医馆还没开门,巷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来的不是看热闹的大爷大妈,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整整十辆,排成长龙,霸道地占据了整条狭窄的老街。
周明远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市中心医院的一众主任,还有昨天那个没得逞的市场监管局执法队。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眼底的乌青浓重,显然是一夜没睡。
昨晚陆沉渊的突然造访,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虽然听说陆沉渊是半夜来的,但那个必死之人竟然还能走出这条巷子,这本身就是对周明远“权威宣判”的狠狠打脸。
“今天,我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周明远盯着紧闭的医馆大门,咬牙切齿。
他昨天回去查了一整晚,终于查到苏清鸢昨天给陆沉渊用了什么——几根破银针,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简直是荒谬!
陆沉渊那是多器官衰竭,是绝症!
她一个江湖骗子,竟然敢在那种大人物身上乱扎针?
万一陆沉渊今天死在回去的路上,或者病情加重,那就是苏清鸢“非法行医致人死亡”!
这口锅,足以把苏清鸢送进监狱,永世不得翻身!
“砸门!”
周明远一声令下。
几个执法队员上前,就要去撬那把老旧的挂锁。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晨雾,淡淡响起。
医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倚在门框上,神色慵懒。
“大清早的,吵什么?”
周明远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苏清鸢,你胆子不小!昨晚那个陆沉渊,现在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活着。”
我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道。
“活着?”
周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瞬间拔高:“你胡扯!陆总的病全球专家都束手无策,你几根破针就能治好?我看他是被你治坏了!现在人呢?叫出来!我们要带陆总去中心医院急救!”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心里慌得一比。
如果陆沉渊真死了,作为宣判他死亡的专家组长,周明远也难辞其咎。
他必须确认陆沉渊的状态,最好……是确认他已经“病危”,然后赶紧接走,死在外面最好。
“想见陆总?”
我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也确实托我给你带了句话。”
“什么话?”周明远急切地问。
“他说——”
我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让你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周明远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来人,给我查封医馆!把苏清鸢带走!”
就在执法队员要动手的瞬间——
“我看谁敢!”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巷口炸响。
所有人动作一滞。
只见那排黑色轿车的最前方,一辆挂着“京A·88888”牌照的红旗轿车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唐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周明远看到那个老者,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孙……孙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国医圣手,孙伯庸?!”
孙伯庸。中医界的泰斗,活化石。
那是连周明远的老师都要跪着喊一声“祖师爷”的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巷子里?
孙伯庸看都没看周明远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这位中医界的泰山北斗,竟然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来迟,让先生受惊了。”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周明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孙……孙老,您这是……”
孙伯庸缓缓直起身,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向周明远。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权威专家’,周明远?”
周明远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下来了:“孙老,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我……”
“闭嘴!”
孙伯庸一声厉喝,拐杖重重顿在地上,“你也配穿这身白大褂?你也配称医者?!”
他指着周明远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陆总身中奇毒,命悬一线,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庸医查不出病因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妄下断言,宣判死刑!”
“若非苏先生出手相救,陆总昨夜怕是就要遭了你们的毒手!”
“庸医!废物!医学界的败类!”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明远脸上。
周明远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是的……孙老,这中间有误会……她是无证行医……”
“无证?”
孙伯庸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高高举起,“这是苏先生师父留下的《青鸢医典》!苏先生乃青鸢门当代掌门,一身医术通天彻地!别说行医资格,就是老夫,在她面前也得执晚辈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疑苏先生?!”
轰——!
这番话,如同核弹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彻底沸腾了。
“天哪!青鸢门掌门?这么厉害?”
“我就说苏医生是神医!连那个老神仙都要给她鞠躬!”
“那个姓周的简直是狗眼看人低!自己没本事还污蔑好人!”
周明远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学历、职称、地位,在这个活化石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而就在这时,那辆宾利慕尚的车门也打开了。
陆沉渊走了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西装,依然有些消瘦,但此刻的他,腰背挺直,面色虽然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红润的血气。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威压滔天。
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微微欠身。
“苏医生,早安。”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恭敬。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刺向早已瘫软在地的周明远。
“周副院长。”
陆沉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气温骤降。
“昨晚,是你说要封了苏医生的医馆?”
周明远浑身颤抖,牙齿打颤:“陆……陆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苏先生是……”
“不知道?”
陆沉渊冷笑,“因为你无知,因为你傲慢,因为你那所谓的‘科学’,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周明远。
“现在,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苏医生道歉。”
“并且,自扇耳光,直到苏医生满意为止。”
周明远猛地抬头,满脸屈辱:“陆总!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我是医学博士!我不能……”
“不能?”
陆沉渊眼神一凛,身后的黑衣保镖瞬间上前,按住了周明远的肩膀。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周明远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强行按得跪倒在地。
“在苏先生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陆沉渊冷冷道,“打。”
保镖毫不留情,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老街。
周明远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
“对不起……苏医生……我错了……”
“啪!”
“我有眼无珠……”
“啪!”
“我是庸医……”
一巴掌接一巴掌。
昔日高高在上的权威专家,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泥地里,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那些曾经跟着他狐假虎威的主任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按疯了。
明天的头条已经预定——
《医学泰斗现身,权威专家跪地求饶》
《小巷神医真实身份曝光,竟是国家宝藏级传人》
《陆氏总裁深夜求医,只为见她一面》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孙伯庸走到我身边,一脸讨好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苏先生,这是老夫的私人名片。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吩咐。另外,中医协会名誉主席的位置,老夫想推举您……”
“不好意思孙老,我不适合,也没兴趣。”
我打断他,摆摆手,“对不起,我想关门补个觉。”
说完,我不再看那一地鸡毛,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周明远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门内,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爽。但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明远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个给陆沉渊下蛊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来吧。”
“不管是谁,放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