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中医院灯火通明。

白班医师陆续下班，夜班班组正式交接。肖笑和陈巧的搭档夜班正式开启。

急诊科夜班永远不会清闲，救护车警笛声时不时从院外传来，外伤、急腹症、醉酒闹事的病患源源不断送进来。

两人分工配合，陈巧擅长中医辨证，望闻问切功底扎实；肖笑手握透视与上古医术，一眼锁定病灶。一搭一配合，处理病患效率极高。

一个胆囊炎剧烈绞痛的病人送进来，陈巧先把脉问诊，辨证肝胆气滞。肖笑开启透视，确认胆囊炎症程度，没有达到必须立刻手术的地步。两人商量之后，针灸配合疏肝利胆古方，短短十几分钟，病人绞痛大幅缓解。

又送来饮酒过量引发胃出血的中年男人，两人配合处置，止血、稳住内腑，忙得脚不沾地。

忙完一波急救，短暂的空隙，走廊终于安静片刻。

陈巧摘下口罩，额角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她看向肖笑，眼神里面藏不住的崇拜，已经不再刻意掩饰。

“刚才胆囊炎那个病人，你判断分寸太准。我只能通过脉象推断气滞，你却可以直接看清脏腑里面炎症轻重，判断要不要手术。这种能力，太让人羡慕。”

肖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系统与透视，只是说道：“望闻问切走到极致，也可以做到。只是我机缘巧合，走了另一条路。你的中医底子非常扎实，很多辨证思路，我也能从你身上得到启发。”

他没有居功自傲，反而肯定陈巧的本事。

陈巧微微一怔。大部分有本事的人，难免恃才傲物。肖笑身怀通天医术，却依旧愿意平等看待自己，互相取长补短。

从小到大，她是中医世家孤女。家族败落之后，家境清贫，受尽旁人冷眼。不少同行看见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要么轻视，要么贪图她家传的中医传承。很少有人，纯粹以医者身份，平等和她探讨医术。

心底某处，悄然泛起一丝暖意。

“你太客气了。”陈巧轻轻摇头，“我从小浸泡在中医典籍之中，纸上知识积累不少，但实战应对各种奇症，远远比不上你。很多失传针法古方，我只在残缺古籍里面见过只言片语，你却能够直接施展出来。”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追问：“你的师承到底是谁？我翻阅过大量古医书，你使用的不少针法药方，民间几乎已经彻底失传。”

肖笑早已经想好说辞。

“我的传承来源比较特殊，不方便对外细说。但我可以跟你互相交流医术，很多古方针法，我可以和你探讨。”

他不能暴露系统，但是陈巧心性可信，值得分享部分医道知识。

陈巧眼睛微微一亮：“真的可以？”

“当然。”肖笑点头。

接下来的空闲间隙，两人靠在护士站旁边，低声交流医术。

陈巧把家族传承的几门古法推拿、汤药思路讲出来；肖笑则点出其中可以优化的地方，顺带说出几门配套失传针法。

陈巧越听越是震撼，一双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肖笑，目光之中崇拜毫不掩饰。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神，此刻闪闪发光。

“原来还可以这样配伍！古籍上面只记载药方，却没有讲清楚变通之法，你一点拨，很多东西瞬间通透。”陈巧低声感慨。

不远处，两个值班护士偷偷打量这边，小声窃窃私语。

“你们看陈巧，看肖笑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平时冷冰冰的陈医生，也就面对肖笑的时候，眼神才会这样。”

“医术互相吸引，这也太好磕了。”

声音不大，肖笑耳力敏锐，隐约听见几句。陈巧耳尖微微泛红，意识到自己的神态太过外露，连忙收敛情绪，强行转回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微微侧过头，掩饰脸上一丝发烫。

肖笑假装没有听见护士闲聊，继续聊医术。

就在这时，救护车警笛再次呼啸而至！

“嘀呜——嘀呜——”

急诊大门被推开，担架推了进来。一个老年女性，突发胸痛，大汗淋漓，嘴唇发紫，血压持续往下掉。

“心梗！怀疑急性大面积心梗！”随车急救医生高声大喊。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监护仪接上，血压持续走低，情况万分凶险。

陈巧神色瞬间凝重，立刻上前把脉。脉象紊乱，危在旦夕。

肖笑开启透视，心脏冠脉大段堵塞，心肌正在快速缺血坏死。

“立刻准备抢救！”肖笑沉声开口。

常规溶栓有风险，老人年纪大，身体耐受差。肖笑结合签到得来的上古救心针法，配合现代急救手段。

银针快速落穴，刺激心脉，打通淤堵气血。同时配合药物。

监护仪上，岌岌可危的血压，一点点稳住。

二十分钟过后，老人胸痛症状明显缓解，脱离死亡危机。

急救结束，众人松一口气。

陈巧擦去额头薄汗，看向肖笑的目光，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这个人，不光医术高超，遇事冷静沉稳，生死关头，方寸不乱。

忙完这一场抢救，后半夜暂时没有重症送进来。

肖笑想起望气术看到的，陈巧先天体虚。陈巧医术天赋顶尖，但是自幼孤苦，年少营养不良，根基受损，体内气血有暗伤。平日里不影响正常生活，一旦长时间高强度熬夜加班，暗伤就会隐隐发作。

刚才连续几轮急救，陈巧不经意按住过自己小腹，脸色掠过一丝极淡苍白。别人看不出来，但望气术看得清清楚楚。

肖笑心中有了打算。系统背包里面，有签到得来的温和滋补药材，药性柔和，不猛不燥，正好调理她先天体虚的暗伤。

不能直接当众拿出来，免得引人闲话。

“后半夜应该会稍微清闲一点，你找值班室稍微歇一会。”肖笑对陈巧说道。

“我没事，还能撑住。”陈巧摇摇头。

“身体底子自己多注意。”肖笑语气真诚，“医者先善其身，才能救治别人。”

陈巧愣了愣，很少有人会留意到她身体潜藏的暗伤。连她自己，都只是偶尔不适，没有过多放在心上。肖笑竟然一眼留意到。

心底又是一动。

夜色笼罩急诊科，救护车的鸣笛偶尔远远传来。

肖笑心中打定主意，找机会悄悄把调理体虚的药材交给陈巧。

他能看见她身上的天赋与傲骨，也看得见她藏在坚强外壳之下的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