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面上的印记,林壮越发觉得这就是一艘船的压痕
同样体型下的木船,重量大概在一百到二百公斤,想要搬动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滚木在下面垫着推动
想到这,林壮顺着压痕的左右走去
果然!周围的植被都有被压塌的痕迹,这必然是一艘被运走的木船
而且时间就在一天以内!
林壮盯着陈家的围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要是他陈见远不在家,那就肯定是私自出海去了!
“砰砰砰!砰砰砰!”
“来啦,谁啊这是,这么晚了还这么大力敲门”
何春莲皱起眉头,嘴上连连应了几句,小跑着走到了门口
“怎么敲这么.....林队长?你怎么来了”
看见是林壮站在门口,何春莲的心“咯噔”了一下
见远和娇海都说有事出去了,这下林壮又找上门来
该不会是惹了什么乱子吧?
林壮站在门口,看见开门的人是何春莲后,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春莲姐,我是来找见远的。他今天一天都没来队里,我这个队长可是担心得紧啊”
见远没去大队里?
何春莲的心里又紧张了几分,可回答里却没有提到陈见远今天的事
“是啊,见远他今天有事,确实没能去大队。这事我提见远给你道个歉”
林壮冷笑一声
“春莲姐,我是晚辈,哪有你向我道歉的道理?我就是想找见远聊个清楚,对了,现在见远在家吗?”
果然是来找见远的,何春莲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见远现在倒是不在家里,我也不知道见远他去哪了。林队长,这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我明天让他去大队里找你?”
“找我?怕是那时候,陈见远他私自捕捞的鱼获都卖完了!”
林壮语气一转,骤然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口气来
“我早就听说你们陈家有一艘私人的木船,之前我还没注意到,幸好今天我眼尖,这才发现了点痕迹”
何春莲被这话给震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
“何春莲,我告诉你,你明天就等着在大会上看着陈见远他们被拉上去批斗吧!”
林壮上前一步,逼得何春莲退后半步,一手撑着门框
“啊,怎么回事?”
李红菱从客厅里探出头来,她正按着陈见远说的,在原属于阿妈的机子上织网,听到动静才探出头来
“红菱,你也在啊”
凶狠的林壮眼珠一转,看向李红菱的位置,一抹笑意阴恻恻地浮上面来
“我现在就去码头,看看他陈见远到底在哪!”
......
东海北部,一盏暗淡的汽灯下方,三人累得满头大汗
“见远,这么割了这么多海蜇伞,我们这一趟应该是装不下了吧”
何四海用手架在木船,小心的向外望了一眼
木船吃水很深,大概是接近这艘船的承载上限了
陈见远顺着何四海的视线望去,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一下,把这些海蜇堆到中间去就走吧”
“好”
何四海点点头,扔下最后的一只海蜇身子,接着站起身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长时间的劳作让他也有些经受不住,身子一扯,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真舒坦啊
可就是这么一站,何四海整个人一阵头晕,整个视野忽的暗了下来,身子也跟着一歪
“小舅!”
一旁的陈见远抬起头,就看见站起的何四海身子向外,一股脑地向一边倒去
“扑通!”
落水声打破了整片海域的安静,激起的水圈也很快恢复,变成一片平稳的水面
不对!小舅怎么说也是海边长大的人,怎么会这种情况都应付不了?
瞳孔一缩,陈见远就回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刚才小舅正好扔出去一块海蜇的触手,难道是被蛰了?
要知道,海蜇的触手无论生死,都是会蜇人的啊
想到这,陈见远一个跃身,猛地钻进了何四海刚才落水的地方
“哥!”
趴在船上的陈娇海大喊一声,而声音也很快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睁开眼睛,水里的何四海面色通红,拼命的挥动手臂,双腿蹬水,可不知为何,整个人就是在水里沉浮,无法浮出水面
陈见远知道,海蜇蜇伤的危险是与日俱增的,若是不能尽早将他救出水面,他肯定会在水里渐渐加重症状,乃至溺水!
看着水下的何四海,陈见远身形矫健地一挺,整个人加速向何四海游去
........
“娇海!过来搭把手”
抓住何四海的身子,陈见远一个翻身出海,一手搭在船侧,引得船身微微翻动
闻言的陈娇海赶紧伸手,抓住何四海被扯出的那条手臂,连着陈见远一起向上扯去
拉扯半天,两人才喘着粗气,将尚且留有理智的何四海拉上了船
在两人的注视下,何四海半个身子躺在船上,海水打湿身子,冻得他不住地发抖
看见何四海这个样子,陈见远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寒意
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备用的衣服!
不行,得立刻返航!
“娇海,你看着小舅的情况,我去调转方向,马上返回岸上!”
说罢,陈见远跃起身子,顶着寒意站在了船尾的位置
寒风刺骨,小舅的情况还未知,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娇海,先...先别管我,现在起风了,你快放下船帆,咱们快点回去”
何四海的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陈娇海靠得近,只怕是听都难听见
早被这突发情况冲昏了头脑的陈娇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解绑船杆上的绳索
海上的风力在这一时候狂暴起来,侵袭帆布的风力让陈娇海身子几经晃动
好一会儿,陈娇海才堪堪固定住了这块帆布
就在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在海浪的起伏中忽明忽暗
什么东西?
陈见远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村里能有出海许可的没几个,他们可没有蠢到这个时候出海捕鱼;如果是轮船的话,这光亮又太暗了,而且没有汽笛声提示
难道,难道林壮发现了他们,特意出海来抓他们?
这光亮的强弱,可正好与一艘挂机船的光亮相当!
想到这,陈见远的面色骤然变得不安,转过头,看着娇海,心里快速地给出了计划
“娇海,你先把准备的明矾水给小舅倒上,然后过来定住船舵的方向,我去给这艘木船加把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