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姣姣对上傅砚那双深沉的眸子,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我怕长针眼。”
傅砚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云姣姣愣住了。
她从前在现代的时候,身边的同学都在青春期,没几个帅哥。
长得帅的全都在电视上,但她也不追星。
可傅砚刚才那一笑,简直比电视上的偶像还要好看几百倍。
傅砚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声音低沉:“这是我的房间,既然看够了,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云姣姣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倒计时,那串数字居然跳了一大截,从濒临归零直接回到了十二个小时。
难道……和傅砚共处一室也能够加时?
她心里一喜,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傅砚哥哥,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她弯腰抓起书包,转身就往门口冲。
“等等。”
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姣姣脚步一顿,直接僵在原地。
她缓缓回过头,只见傅砚随手将手里的浴巾丢掉,说道:“客房在走廊左手边第三间。”
“……哦好。”
傅砚又问:“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走错了?”
云姣姣愣了一下:“当然是走错了啊!我没事故意闯你房间干什么?”
“嗯。”
傅砚也没说什么,而是随意倒了杯威士忌,说:“出去把门带上。”
云姣姣如获大赦,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她刚跑出去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倒计时又跳了,从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十六个小时。
云姣姣站在走廊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房门,咬了咬牙。
不行。
来都来了,下次见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十六个小时,还是太短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折返了回去敲门。
“咚咚咚。”
“进。”
房间内,傅砚的语气淡漠。
云姣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语气委屈又真诚,“傅砚哥哥,我……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恩?”
傅砚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他大概是刚穿上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是湿的,手里随意摇晃着威士忌。
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真有正事。
云姣姣脑子飞速运转。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否则肯定要被赶出去。
不过为了多捞点时间,云姣姣还是鸡贼的将房门先给关上了。
“那个……”
云姣姣攥着书包带子,小声说:“我最近在学一道题,不会做。”
傅砚:“……”
“傅沉他成绩不好,我想帮他也帮不了,他那些题太难了。”
云姣姣越说声音越小:“我听阿姨说你以前是高考状元……你能不能,教教我?”
傅砚看着她。
云姣姣的眼睛亮亮的,眼里都是紧张,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当然知道她在扯谎。
再难的题,也不至于让云姣姣这个刚考了全班第一的人来问。
更何况,她明明可以直接找老师,偏偏跑到他房间来。
但傅砚没有拆穿她。
傅砚淡淡的说:“过来坐。”
云姣姣眼睛一亮,立刻抱着书包跑到了傅砚的对面。
傅砚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眼尖的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随后打开了书包。
“就是这个。”
傅砚拿过她递来的刷题卷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题,云姣姣已经写了一大半了。
“哪道?”
云姣姣脱口而出:“全部!”
傅砚看了一眼云姣姣。
卷子上面还有一大半的空缺。
讲完这些怎么也要两三个小时。
傅砚的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
云姣姣也觉得自己贪心了点。
但谁让傅砚不好靠近呢?
“傅砚哥哥,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你了啊?”
云姣姣故作委屈的说道:“如果太麻烦的话……那就算了,我还是明天去问老师吧。”
傅砚见云姣姣委屈巴巴的样子,一眼就看穿她是装的。
不过他今天的确没那么忙。
“好,那我一道一道的教你。”
傅砚直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解题步骤。
云姣姣在一旁看到傅砚解题的速度后都震惊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已经是学霸,模拟考的时候更是被叫考神。
可她没想到傅砚竟然这么厉害,明明毕业了这么多年,却只是看了一遍,就将这些题全都解出来了。
而且还是用的最优解。
“云姣姣。”
“到!”
“我要开始讲了,认真一些。”
“……”
云姣姣收敛了自己震惊的表情,但傅砚讲的题,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傅砚讲题的时候会微微侧着身,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膀。
每一次碰到,她手腕上的数字都会往上猛跳一点。
云姣姣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点头:“嗯……哦……原来是这样……”
傅砚讲完一道题,才把笔放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她。“听懂了?”
云姣姣点头如捣蒜:“懂了懂了。”
傅砚看着她,忽然说:“那我换个数字,你做一遍。”
云姣姣:“……”
她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题。
傅砚改了几个条件,让她重新算。
这题她其实会,现代高三刷了三年,这种基础题她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她不敢写太快,只能装模作样地算了半天,才写了个答案。
傅砚看了一眼。
对了。
“云姣姣。”
“嗯?”
“你成绩这么好,还需要我教?”
傅砚的声音不紧不慢。
云姣姣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头对上傅砚的眼睛,生怕被看出有问题。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找补,但傅砚已经先开口了。
“说吧,到底为什么撒谎?”
云姣姣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傅砚,脑子里飞速转着。
说真话?说她是个穿书的,不靠近他就会死?
傅砚大概会直接打精神病院电话。
“我……”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傅砚哥哥你很厉害。”
“哦?”
傅砚似乎来了些兴趣,坐在沙发上说:“哥哥都哪里厉害?讲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