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奥西多的问题,莫寒柯下意识一顿,一个个扫过被绑起来的人。
五个人,三男两女,四个富人,一个平民。
奥西多说什么?
他居然认为绞杀者在他们之间?
好,就算他们之中真的有卧底,绞杀者也真在他们之间,那许姣姣是因为什么被选中?
她怎么可能是!
奥西多和江文景是疯了吗?
伊洛恩简直被气笑了,她本性傲慢,哪怕是中了麻醉针也没能让她第一时间倒下,反倒是趁奥西多不注意还袭击他,两人纠缠了几招。
她觉得异常荒唐!
“平民中混进了绞杀者,我理解你很愤怒,但这不是你把她……”
伊洛恩看了眼气质和绞杀者明显不符的许姣姣,她看起来真可怜,吓得像只可怜的小兽瑟瑟发抖。
她语气也不由柔和了一下。
“……迁怒这位小姐的理由吧?奥西多、江,我们都是同一阵营的富人,怎么可能干出背叛大家投向联邦的行为?我伊洛王室的荣耀不允许你随意践踏!”
掷地有声的反驳话语刚落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坚守你们那套早就过时的家族荣耀,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王室的小姐,奢望早已入土的国王退位给你?”
奥西多冷冷讽刺她,“醒醒吧,尊敬的伊洛乞丐小姐。”
伊洛恩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里奥沉默着摇头,吐出两个字:“理由。”
莫寒柯:“当初会参与游戏,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态被迫选择了加入。归根结底,不过都是想活命而已,况且我们莫寒家族从没公开撤过队,里奥的话也是我和阿汤想要的,给我们理由。”
莫寒汤紧跟着哥哥的话,着急得直喊:“就是!江文景你还有没有心!快放开姣姣!”
五个被绑住的人,四个都或多或少发表完了自己的“感言”,按规律,似乎该轮到许姣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许姣姣的身上。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只知道大事不妙自己绞杀者身份好像有些不保的许姣姣僵硬了身体。
她想说话,但口中的布料实在存在感太强。
“唔唔……”
许姣姣摇着头示意。
本已经坐起来要去给许姣姣帮忙的江文景没奥西多动作快。
只见他明明挂着一张厌世脸,动作也不紧不慢,但身形就是飞速地来到了许姣姣眼前。
男人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再度压下,还没动作,眼睛便不自觉被对方微微敞开的衬衫衣领吸引。
她根本不知道,那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奥西多的。
包括她身上这件裹着的,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包进去的衬衫,衣领松松垮垮搭在了她的锁骨上,素色衬衫布料摩擦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也不知道许姣姣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哪怕是上好的布料制成的衬衫,也将皮肤磨出了红痕。
真是天生娇嫩的皮肤……
奥西多漫不经心想着,手慢吞吞转移了方向。
许姣姣死死捏着绳子,紧盯着他看,眼睛因为过于瞪得太大而开始酸涩干痒,渐渐浸出泪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靠近,许姣姣就要掉眼泪。
刚被勾起的一丝莫名欲望被眼泪打断。
奥西多舔舔牙尖,强制自己移开视线,本想帮她拿掉塞满嘴的布,但就这样被直勾勾盯着,不由内心恼怒起来!
她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当着江文景和那两个老相好眼皮子底下,勾搭他?!
不要脸。
奥西多恶狠狠凶她:“又哭什么,憋回去!””
许姣姣憋不回去,她一眨眼,泪水就要掉,不眨眼,泪聚集越多更要掉。
有一种恐惧,不是被恶人盯上逃脱不掉的害怕,而是被本就熟悉甚至有些依赖的人恐吓。
往日的熟悉全成了此时加倍的恐惧。
许姣姣就陷在了这样的情绪里。
恐慌与未知爬上脊背,一下一下钻进心头。
她再也不敢说奥西多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了,再也不会对江文景心存期待了,此时此刻,吓得恨不得能全身陷进椅子里。
奥西多越走越近。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就知道哭,江文景和那两个双胞胎不会就是你这么哭着勾引来的吧?嗯?”
他说对了。
许姣姣有些心虚地不敢给反应。
想到什么,奥西多恶劣地伸出手禁锢住那不断后缩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借着拽嘴布的掩饰,指尖有意无意蹭过藏在里面的粉嫩舌丁。
他明明只要轻轻一拽就可以将那块布拿出的。
偏偏要拖延时间,居高临下看她狼狈无力被他戏耍的表情。
看着看着,奥西多不自觉慢慢弯下腰,似乎是想凑上去干些什么。
许姣姣难受得直想咳嗽。
可东西堵在嘴边,下巴也被奥西多禁锢,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蹙着眉含含糊糊喊着:
“阿景……”
微弱的声响像只小猫儿似的,却清晰传入了江文景的耳朵。
“奥西多!”
江文景再也坐不住了,他的视角完全看不到奥西多在干什么,本就因遮挡而看不清姣姣表情而焦虑,此时彻底爆发。
他三两步走过去,急迫得连辅助行走的暂时拐杖都不要了。
冲过来挤开有些愣神的奥西多。
他单膝跪在了许姣姣身前,焦急地看着她,忙问:“没事吧?”
一旦脱离了桎梏,许姣姣终于能喘上气了。
窒息的感觉太过吓人,挣扎中,她手中的绳子终究没抵过生命受到威胁,尽数脱落在地。
可许姣姣却顾不上这些。
她攀上江文景的手,伏在他肩头,气若游丝喘着气。
或许是许姣姣的面色太难看了。
苍白的面孔搭配不断向下划着的冷汗,本就冰凉的手此时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江文景不住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但效果甚微。
“咳!咳咳……”
奥西多被那轻到几乎要听不到的咳嗽声回神。
他看看许姣姣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手,下意识蜷了蜷指尖。
他……有那么过分吗?
怎么会这么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