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峻不答反问:
“周总刚才说,当年也参加了,你什么名次啊?”
周寒声连忙回答:
“不怕你笑话,前一百都没进去。”
成峻看着他,‘噗呲’一声笑出来。
周寒声尴尬地立在那里。
有些不可置信,成峻这是在嘲笑他吗?
他以为成峻接下来要说什么客套话,缓和一下冷掉的气氛。
结果却听见成峻说:
“那你确实挺菜的。”
周寒声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最近一年来,他事业发展风生水起,都是别人捧着他,他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对待过了。
着实不适应。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成峻已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了。
苏瓷坐在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掩住嘴角的弧度。
周寒声站在博古架前,尴尬了几秒,走回来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好情绪,转回正题。
“成总,按理说,我应该早点来拜访您的。我们两家合作将近两年,一直很愉快。”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次终止合作的事,引起了我们整个公司的重视。所以今日我亲自前来,想问问成总,如果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或是有什么误会,您直接说,我们改。”
成峻翻了一页文件,没抬头:
“没误会。在我们看来,恒锐已经配不上拾光了。”
他把重音放在了‘配不上’三个字上,并下意识看向苏瓷。
言下之意,你早就配不上我们老大了。
周寒声的笑容陡然凝固。
不过很快,又堆起笑:
“成总,终止合作,总得有个理由吧?我们恒锐在技术这块,行业内是拿得出手的。您看这是我们连夜做出的方案,价格方面,还可以谈。两家合作,您的利润空间很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扫了苏瓷一眼。
意思很明确:让她说话。
苏瓷放下茶杯,开口了:
“成总,您突然决定终止合作,不知道是不是受前几天晚宴事件的影响呢?”
周寒声心头一惊,扭头狠狠瞪了苏瓷一眼。
他可不是这么教的,苏瓷怎么胡乱发挥!
就在他急得额头冒汗时。
成峻的态度忽然变了。
他起身,甚至主动走到周寒声面前,语气温和不少:
“对,没错,那场晚宴我从头到尾都关注了。”
周寒声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成总肯说问题所在,那就证明合作有戏。
他赶忙解释:
“其实我和我太太感情非常好,就像今天,她非要跟着我来,那天...”
“那天晚宴之后,很多人都在讨论苏小姐,原来您就是苏小姐,真是荣幸,今天见到本尊了。”成峻直接打断,笑容满面地看向苏瓷。
和刚刚对周寒声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称呼周太太,而是苏小姐。
这无异于打周寒声的脸。
周寒声脸色难看,但为了合作,强压火气:
“成总谬赞了。”
苏瓷笑了:
“当时在台上,周总说我一个家庭主妇,什么也不懂。”
周寒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非常无语,意思是,就知道你帮不上什么忙。
谁料成峻忽然道:
“苏小姐谦虚了,您才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人。那天晚宴上,你的法语很标准,你是专业的吗?”
苏瓷说:
“自学的。”
成峻一脸的敬佩:
“你这就叫天赋异禀,这才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吃。对了,你那条视频出来,都被好几个翻译行业的同行注意到了,我有几个认识的人都在打听你。以你这样的语言天赋和水平,随随便便出去教学或者做翻译,都不止这点成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寒声,又看回苏瓷:
“但您却甘心在家里,守住周总的后方,周总能有今天的成就,可多亏了您呐,苏小姐,您才真是有大爱,有大格局。”
周寒声愣住。
成峻的话,他之前从未想过。
但细想之后,的确句句属实,没有夸大的成分。
苏瓷学东西真的快。
他之前在家里见过几本法语词典,以为苏瓷只是随便翻翻,却没想到,她能自学成材。
苏瓷更把家里的事都搞得井井有条。
当时买别墅,装修,搬家,全是琐碎的事。
他那段时间在公司住了半年。
后来回家,一切都搞好了,仅仅靠她一个人。
周寒声之前从未细想过,如今看来,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
再加上这段时间,苏瓷不在家,家里乱死了。
他找了家政的人来收拾。
专业的人,收拾完了,都不如苏瓷的归纳能力。
周寒声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周寒声以为,今天注定要一无所获的时候。
成峻话锋一转:
“那天的晚宴,还有一位苏总,是什么咨询的苏总吧?苏总既然是苏小姐的姐姐,自然也不会差。正好后天有一个供应链合作酒会,邀请了一些合作伙伴。周总如果有兴趣,可以带苏安雅女士一起来,顺便把合作的事聊一聊。”
周寒声觉得希望来了,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我一定到,谢谢成总给这个机会。”
成峻看了苏瓷一眼。
苏瓷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寒声沉浸在自己的盘算里:只要成峻愿意给机会,他就有办法挽回合作,还能顺带着提携苏安雅,一箭双雕。
从时光出来后,周寒声装模作样要送苏瓷回去,实则迫不及待想去找苏安雅。
苏瓷全看在眼里。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那你注意安全。”周寒声说完,恨不得脚底生风,两步并作一步。
苏瓷独自一人,在冷风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脑海里回忆着昨天交代给成峻的任务。
把周寒声和苏安雅骗到那场酒会,给他们制造机会发生“故事”,为周寒声的婚姻过错提供证据。
这样,她就能尽快离婚脱身。
苏瓷重重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边漫卷漫舒的云。
曾经那么喜欢,拼尽全力想嫁的人,如今,又要想方设法,机关算计地分开。
究竟图的什么呢,找不到的答案。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一处工地。
这里,似乎要建一座私人博物馆,已经快竣工了。
听说背后的大佬很厉害,是位著名收藏家。
他可以一眼鉴定古玩真假。
天突然刮起了风,吹得苏瓷头发纷乱。
她感觉自己撑了很久的身子,终于撑不下去了。
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倒下去之前,感觉有人从后面接住了她。
同时,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湿润,低沉。
好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