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成功:沈姨花店·收银台后·剪花摸鱼·花艺师的自我修养】
【摆烂指数评分:87/100】
【评语:前脚记者排队买花,后脚总裁上门看蚂蚁,你蹲在收银台后面装没事人,剪个花都能剪出禅意来。
八十七分,扣的那十三分是因为你刚才憋笑憋得太明显,沈姨都看出来了。】
林晚晚:"……"
这系统连她憋笑都要管?
【结算中……】
【奖励发放:花艺大师技能(宗师级)】
【技能包含:花材速配、造型设计、保鲜处理、空间花艺布局、应急返工技法。】
【附加奖励:一次性危机预警卡× 1。】
【危机预警卡:使用后可提前感知一次即将发生的重大危机,时效二十四小时。
仅限使用一次,用后即焚。】
林晚晚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堆信息,一股温热的暖流忽然从后脑勺往下涌,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泡进了一桶温度刚好的温水里,又像是把一本厚厚的花艺百科全书直接灌进了她的脑子。
她手里正捏着一枝白色洋桔梗。
那枝洋桔梗是今天早上刚到的货,花头饱满,花瓣层叠得像一小团奶油,茎秆青绿挺直。
她的手本来正要下剪——
就在技能灌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自动调整了。
剪刀的角度微微倾斜了十五度,从原来的平剪变成了斜剪,入刀的位置下移了半厘米,深度刚好卡在茎节上方的两毫米处——那个位置切口最平整,吸水面积最大,花期能延长三到五天。
"咔嚓"一声。
切口光滑得像被激光削过,横截面上的纤维纹路整整齐齐,一点毛刺都没有。
沈姨正好从后屋端着一盆水出来,路过收银台,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然后她停住了。
"哎?"沈姨把水盆往台面上一放,凑过来看那枝洋桔梗的切口,眼睛越睁越大,"你这剪法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她拿起那枝花,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对比了一下旁边桶里林晚晚之前剪好的几枝。
"以前你剪的吧,切口有点毛,像被狗啃的。"沈姨说得特别直接,"今天这个,切口整齐多了,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白皙纤细,腕骨处有一点小小的凸起,红绳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但刚才那一下,确实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手感来了。"她含糊地说。
"手感来了?"沈姨把那枝花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这手感可来得值钱,就你今天这剪法,赶明儿能涨工资。"
林晚晚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埋头剪她的花。
脑子里却在飞速消化刚才收到的技能包——
花材速配、造型设计、保鲜处理、空间花艺布局、应急返工技法……
每一项都像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意识里,随时可以调取。
这系统给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不实用的。
她正想着,收银台上的座机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沈姨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沈姨花店,您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语速快而专业,带着一种行政人员特有的干练:"您好,请问是沈老板吗?
我是顾氏集团行政部的,姓方。"
沈姨的表情立刻变了。
顾氏集团。
这四个字在本市的含金量,相当于"财神爷"三个字贴在脑门上。
"哎哎哎,方小姐您好您好!"沈姨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有什么事儿您说!"
"是这样的,"方小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依然清晰,"我们集团下周一要办一场新品发布会,主舞台的花艺布置原定由白露老师负责。
但是今天上午验收的时候发现,主舞台花墙的尺寸做小了三十公分,两边的留白不对称,整体比例失衡,跟设计图对不上。"
沈姨"嘶"了一声:"那……那不是得返工?"
"对,需要返工。"方小姐说,"白露老师那边说她团队的人手都排满了,抽不出人来赶工。
我们想请您花店下午派两名熟手到现场做应急处理,把花墙补齐,调整好比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报酬按三倍算。"
沈姨的眼睛"唰"地亮了。
三倍报酬。
顾氏集团的三倍报酬,那不是三倍的市场价,是三倍的顾氏报价——而顾氏的报价本身就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
"行行行!"沈姨一口应下,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没问题!
下午几点到?"
"两点到现场就行,发布会是后天,时间还来得及。"
"好嘞好嘞,我们准时到!"
沈姨挂了电话,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围裙上的碎花都跟着抖了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林晚晚,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晚晚啊。"
林晚晚手里的剪刀停了。
沈姨这个语气,她熟。
上次沈姨用这个语气说话,是让她帮忙顶了一整天的班,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十点,回家的时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姨,你先说是什么事。"
"好事!
大好事!"沈姨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顾氏集团,就是那个顾氏!
他们发布会的花墙出了问题,要请人去救场,报酬三倍!"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林晚晚眼前晃了晃,晃得特别用力,像怕她看不清。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所以你要让我去。"
"咱店就咱俩人,"沈姨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去谁去?
我这把老骨头下午还得守店接单呢!"
林晚晚想了想。
她本来是不想去的。
"摆烂"两个字是她的人生信条,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动绝不动——去别人的会场搬花修枝,累得跟孙子似的,不符合她的核心价值观。
但是——
"对方开的价,"沈姨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得像一把扇子,"够交"
三个月房租。
她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沈姨那张满怀期待的老脸。
下午林小满学校有亲子活动,中午就接走了,要到晚上六点才结束,这会儿确实不用她接。
而且——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
系统刚给了她宗师级的花艺技能,还有一张危机预警卡。
技能是现成的,工具是齐的,报酬是天价的,娃是不用接的。
所有的条件都在往一个方向推。
"行。"林晚晚把剪刀放下,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
"太好了!"沈姨一拍大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这就给方小姐回电话!"
林晚晚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剪她的花。
脑子里那套宗师级的花艺技能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把上了膛的枪,随时准备开火。
她有预感,下午的活儿不会太轻松。
但她更预感,那个叫白露的花艺师,恐怕不会让这件事顺利收场。
下午两点整。
阳光白花花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热气从地面蒸腾上来,把空气烤得微微发颤。
林晚晚刚把一桶新到的绣球花插好,门口的风铃"叮铃当啷"地响了起来。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髻,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息。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手,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沈老板。"女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像在跟下属说话,"我来取寄存的花器。"
沈姨从后屋迎出来,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热情:"哎哟,白老师!
您来了,花器都给您收着呢,我这就去拿。"
白露。
顾氏集团指定的花艺师,圈子里小有名气,据说专给豪门和名流做花艺设计,出场费按小时算。
但林晚晚注意到,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在花店里扫了一圈,嘴角往下压了压,像看到了什么不入眼的东西。
那眼神,林晚晚很熟。
是那种"你们这种小破店也配跟我打交道"的眼神。
沈姨从库房搬出一摞包装精美的花器,大大小小七八件,用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搬到收银台前:"白老师,您点点数?"
白露没动。
她站在原地,视线越过沈姨,看向店门口那张手写的打折海报——"记者朋友打七折,但是要排队"——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沈老板,"白露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淡了,"我听说你们花店要派人去顾氏的发布会现场?"
沈姨一愣,随即点头:"是啊,方小姐上午刚打的电话,说你们那边人手排不开,让我们去帮个忙。"
"帮忙。"白露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睛里,"你们派人去帮我的忙?"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姨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白老师您别误会,我们就是去补个花墙,别的什么都不碰——"
"砰!"
一声闷响。
白露把手里那筐白百合往地上一墩。
花筐是那种竹编的圆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来枝白百合,每一枝都用湿报纸包着根部,花头饱满,花瓣白得像雪。
那一墩,力道不轻。
花筐砸在地板上,竹筐边缘磕出一声脆响,里面的百合东倒西歪,花茎"咔嚓咔嚓"折了五六根,白色的花瓣撒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小型的雪。
"街边花店的手也配碰顾氏的场子?"
白露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地板上,砸在花瓣上,砸在沈姨的脸上。
沈姨的脸色白了一白。
她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百合,手指刚碰到花茎,又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我今儿把话放这儿。"白露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堆断花,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风,"你们派去的人要是把主背景板搞出问题,违约金你们自己扛。"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库房门口传来。
不急不缓,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晚晚从库房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手里拿着一把花剪。
围裙上沾着两片花瓣,一片粉,一片白,像两个小小的勋章。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竹筐歪在一边,白百合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根花茎从中间折断,白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其中有一枝已经被踩到了,花瓣上印着半个鞋印。
她蹲了下来。
膝盖"咚"地一声碰到了地板,围裙下摆扫过地上的花瓣,把它们拢到一处。
她的手指越过那些彻底断掉的花茎,精准地捡起了三枝没断透的——花茎只是裂了,纤维还连着,有救。
她把这三枝花拿到水池边,重新修枝,斜剪,插进一个干净的水桶里。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每一刀的角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切口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
白露站在门口,看着她这一套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晚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白露,语气依然平平淡淡:
"折断的按原价从您下批货款里扣。"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花器寄存费今天到期。您要么续费,要么搬走。"
白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像被人在脸上泼了一层红色的颜料。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林晚晚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还有,"林晚晚把手里那把花剪往收银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您刚才说'街边花店的手'——"
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白露,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学生。
"街边花店的手,刚才捡起了您扔在地上的花。"
"您的手,刚才扔的。"
空气死寂。
白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眼圈微微泛红——不是委屈,是气的。
沈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小声凑到林晚晚耳边:"晚晚,她是顾氏指定的花艺师,咱们得罪不起……"
林晚晚没回头。
她弯下腰,把地上那几根彻底断掉的花茎捡起来,一根一根地丢进垃圾桶。
"啪嗒、啪嗒",断茎落进桶里的声音,一声一声,清脆利落。
"她先动手扔的花。"林晚晚说完,直起腰,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白露死死地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抓起助手手里那个大纸箱,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声音一路延伸到门口,风铃被撞得"叮铃当啷"乱响一气。
助手抱着剩下的花器,小碎步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晚,眼神复杂。
沈姨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妈,吓死我了……"
她转头看向林晚晚,欲言又止:"晚晚啊,你刚才那话说得是解气,可是……"
"沈姨,"林晚晚把抹布搭在肩上,"花器寄存费的账本拿来,我核对一下下批货款的数目。"
沈姨:"……哦。"
门外,白露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她在街角站定,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脸上那层精致的愤怒像面具一样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恶意的笑。
"苏姐,"她压低声音,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家常,"沈姨花店要派人来顾氏救场。"
她顿了顿,嘴角往上勾了勾,眼睛里闪着一种算计的光。
"你猜,我留了什么好东西在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