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恰好在这时停住,沈听澜结束这无意义的争执,稳稳的站进了电梯中。
看着下行的电梯停在了一楼,阮柔忽然想起什么,忧心忡忡的扯了扯陈总监:“你说她,不会是要去找苏染对峙吧,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查到是我?
“小点声。”办公区就在身后,陈总监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又压低声音安抚,“苏染哪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放心,用非常手段勾引甲方已经钉死在她头上了。”
说完,陈总监又眯起眼,满脸鄙夷:“拿离职吓唬谁啊?还想翻出花样来?做梦吧!”
……
同一时刻,澜悦公馆B幢。
扇了沈听澜一耳光的苏染,正委屈的蜷缩在沙发上,对着面如寒冰的秦烈哭个不停。
“反正,我就是要把负责我们婚礼珠宝的设计师换掉。”
秦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此刻的他只想无人打扰的倒个时差,没想到苏染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烦他,还是为了这点小事絮叨个没完。
听到苏染只是要换设计师,秦烈松了口气:“好,那就听你的,换。”
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苏染像是没听出来,不满意的撅起嘴:“你就这么敷衍我?都不问问为什么换?”
三年来秦烈对她的态度一向如此,他可以满足她一切不合理的要求,但从来不问为什么。
从前苏染能忍,是因为她还只是秦烈挂名的女朋友。可再过三个月她就要正式成为秦太太了,她很想确认自己在秦烈心里到底能占多少分量。
所以哪怕只是换设计师的小事,她也要借题发挥,逼他多在意自己一点。
秦烈捏着发胀的眉心:“说吧,什么原因?”
苏染心头一喜,立即开始歪曲事实:“她的设计我不喜欢,和她沟通更改她消极怠工,她还总是敷衍我,还敢对我们的婚礼指手画脚,她……”
“苏染,差不多可以了。”秦烈最后一点耐心被耗尽,平静的打断了她。
苏染顿时吓的一怔,赶忙把又涌上来的眼泪收了回去。
这三年,她早就摸透了秦烈的脾气,平时她再怎么作再怎么无理取闹秦烈都能包容,可只要像现在这样,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是他真的动怒了。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秦烈三年前的那一场事故,她歪打正着让秦烈醒了,被钱大师认定是可护秦烈的命定之人,秦烈都不会允许她陪在他的身边。
纵使秦烈给钱给物无限纵容,说到底也只是报恩补偿,秦烈对她从来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碰都不肯碰她一下。
但秦烈,她必须要抓住。
秦家的太子爷,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哪怕只是一个头衔,秦太太这个位置也必须是她的。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
秦烈淡淡抬眼,眼中的轻飘扫过她的方向,苏染被吓的又一僵,脸也跟着白了。
再不见好就收,秦烈真的会把她扔出去的。
“那……饭菜我让李阿姨给你准备,我晚上就不过来了。”
高跟鞋的嗒嗒声听着也让人心烦,直到苏染彻底消失,秦烈才倒在了柔软的大床里。
难道真要顺了奶奶的意,和培养不出半点感情的苏染结婚?
就因为苏染是钱大师断言的,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能护他平安的命定之人?
想着想着,秦烈慢慢闭上了眼睛。
周围燃起熊熊大火。
他满身是血,卡在已经破损变形的电梯里。
他用仅剩的几丝力气大喊,求救,没有任何人回应,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感觉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宝剑十,正位,没办法,这是死神判定的,你今天必死无疑。”
耳畔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找寻声音的方向,可沉的根本睁不开。
“等等……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倒……人,……塔,……位?牌,你别这样,我……”
还是这个女人,他真的想让自己记住更多这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可涣散掉的意识只让他记住了不完整的两句。
怀里被塞进了什么,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他费力的睁开眼,眼前模糊的影子在来回的晃动,就在这时,着火的轿厢突然下坠……
秦烈猛地从床上坐起。
又做梦了,依旧是这个梦,这梦仿佛将他拉回了三年前的那一天,始终无法让他从当时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门铃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个不停,秦烈不耐烦的套上睡袍,带着一身火气下了楼。
“不就是换个设计师,苏染你没完了是吗?”
他冷着脸推开门,和门外的人同时一怔。
不是苏染。
是一张素净精致,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脸。
似乎……在哪里见过?
秦烈压下心底的异动,表面不动声色:“你哪位?”
“请问,苏染是住在这里吗?”
这声音,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歪头皱眉,秦烈又打量起沈听澜。
她长的确实好看,是那种第一眼也就好看而已,第二眼就能让人惊艳的清冷美人,只是她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右脸还隐约带着红印。
凭着直觉,秦烈再次开口:“言美设计的设计师?”
眼前的女人他没任何印象,只是凭自己的推断。苏染刚哭哭啼啼的吵着要换人,这时能上门找苏染的,一定是想来要个原因,或者央求再给一次机会的设计师。
他是不喜欢苏染一些无理取闹的行为,但更讨厌为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再去牵扯精力。
所以不等沈听澜回答,他就自顾自的:“我会让助理支付你一笔足可以平息你怒火的解约金。”
沈听澜眉头一拧:“你是秦烈?”
秦烈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身体微微往一旁靠了靠,目光淡漠,慵懒的姿态带着一股高位者的傲慢轻视:“或者,你说个数字。”
一个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拿露骨照栽赃,一个是不问前因后果就拿钱摆平,怪不得秦烈和苏染这俩人能凑成一对,合着脑子没一个正常的。
“那就……这个数!”
话音刚落,只听的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了秦烈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