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楠没在病房多待,嘱咐周迟遇好好休息,便准备离开。
谁知一打开门,就看见周霆川站在门口。
男人俊脸冷厉,眼底仿佛结着千年的寒冰。
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硬生生投落下一片骇人的阴霾。
宋温楠一怔,“霆川,你不是周三才回来吗?”
周霆川垂眼睨她,唇角一扯,讥诮出声:
“嫌我回来早了,打扰了你的好事?”
他这话语气冲得很,宋温楠眉头紧蹙,正想解释。
周霆川已经越过她走进屋,看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我当是谁,能让我周霆川的太太这么亲力亲为地伺候。原来是大哥。”
周迟遇和宋温楠一样感到意外,怕他误会,连忙道:
“霆川,你别误会,我和温楠……”
“温楠?”
周霆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笑非笑:
“大哥什么时候和我太太这么亲近了,连称呼都这么不见外?”
周迟遇听出了他话里的火气,正准备解释,周霆川就冷声道:
“大哥身体要紧,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便拽着宋温楠大步走了出去。
宋温楠被他拽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步子太大,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从住院部出来,宋温楠几乎是被周霆川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迈巴赫后座。
没等她坐稳,男人高大的身躯便倾覆而下,将她困于方寸之间。
“我说你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婚,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周霆川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动作说不上温柔还是粗暴。
“宋温楠,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宋温楠被他这话呛得莫名其妙,“霆川,我和大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
周霆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宋温楠,你想当我大嫂?”
宋温楠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霆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就他那个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秧子,他能满足你吗!”
他这话实在是伤人。
不仅是侮辱她,也侮辱周迟遇。
宋温楠红了眼眶,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周霆川,别总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我霸道?”
周霆川嗤笑一声,大掌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椅背上。
下一秒,手掌顺着领口钻进去,肆无忌惮。
“所以,你更喜欢大哥那种温柔体贴的,是吗?”
“唔……不要!”
宋温楠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太屈辱了。
车上还有司机呢!
下一秒,“咔”一声轻响,后座的隔板升了起来。
“我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
周霆川将她按在座椅上,狠狠吻了下来。
“不乖的小妻子,是要被惩罚的。”
结婚三年,宋温楠不是没见过周霆川发火。
对公司下属,对合作方,他冷下脸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噤若寒蝉。
但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发火。
男人发起火来,半点不近人情。
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西京别墅的。
反正,回到别墅后也没好到哪儿去。
宋温楠被折腾了一夜。
她早就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大。
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失控过。
任她软着声音说好话,红着眼求饶服软,他都不停。
早上。
宋温楠是被身体里的一点异样弄醒的。
她皱了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忽然发觉——
他还在。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掀了被子就下床。
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
她扶着床沿站稳,小步小步地往洗手间挪。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回卧室。
门推开,周霆川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宋温楠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上红潮未退,脖子上、锁骨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整个人狼狈得很。
周霆川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眉眼间半点倦色也没有,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舒展。
他回复完消息,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
“过来。”
宋温楠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下。
他伸手,掌心覆在她腰上,慢慢揉着。
“难受?我给你揉揉。”
宋温楠推开他的手,有些恼,“你昨晚太过分了!”
周霆川气笑了,“有你过分吗?丈夫辛苦出差,回来发现妻子留下离婚协议跑了,还和别的男人暧昧勾搭。”
“我和大哥没有暧昧……”
宋温楠无力地辩解,把叶明曦追尾周迟遇的事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周霆川听完,神色没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总之,你离他远点!”
这霸道的语气,让宋温楠沉寂的心,猝不及防地,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霆川……你这么生气,是在吃醋吗?”
周霆川动作一顿。
宋温楠盯着他的眼睛,心口跳得厉害:“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
她想问他,三年朝夕相处,是不是对她有了一点喜欢。
哪怕只有一点。
只是,“喜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就嗤笑出声:
“吃醋?”
周霆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修长的手指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宋温楠,脑子清醒一点,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纸黑字的协议结婚,各取所需的塑料夫妻而已。”
“怎么,在奶奶面前演了三年恩爱夫妻,入戏了?”
周霆川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的阴影。
“别把床上的柔情,当深情,换个女人,也一样。”
宋温楠心头钝痛,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来。
原来,在他眼里,她和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区别。
三年前,如果不是她主动接近他。
换做其他女人,他也一样能和她“恩恩爱爱”地过三年。
清晨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刺得宋温楠眼睛又酸又疼。
“你说的对,”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演戏而已,是我拎不清了。”
宋温楠深吸口气,眼中有什么东西沉下去,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我们今天去把婚离了吧。”
她不想再陪他演戏。
再这么自欺欺人地演下去,她真的会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