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落针可闻。
不知是不是来人气势过于强大,热情的男模们停下说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不速之客。
程听潮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和里面这群奇装异服的腹肌男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素弦的嘴边是一个男模送过来的酒杯,里面满满的一杯啤酒,她还没来得及推开,在弄清楚这不是自己幻象中的程听潮,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在现场,她无意识地吞了几下口水,和男人四目相对。
她的脑子还是转得快。
这一定是巧合。
没什么需要羞怯的。
他带着这队男人来这里,肯定不是谈生意啊,和自己的目的一样,是来消遣的。
同样是消费者,她不需要低人一等,于是理直气壮地喝下男模手中的啤酒,笑得眼神潋滟,“程总,走错房间了吧。”
灯光足够暧昧,掩盖了程听潮几乎泛青的脸色。
他两手插兜,淡淡颔首:“是走错了。”
包厢重新注入欢腾,热闹。
男模们起哄:“姜姐,我们再喝一杯。”
没人再关注门口的这行男人,他们全副心思都用在让两个女人开心上。
姜素弦偏头对着一个男人笑,口气怨怼:“你多大了,就叫我姐?”
程听潮听不下去,“砰”地关上门,沉默站在门口,没有挪步。
身边的人大气不敢出,助理默默向其他人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先进去隔壁。
身后没人了,他那口怒气才释放出来,一脚踢在墙壁上。
他盯着这道颜色暧昧的门,助理发挥解语花作用,“程总,包间门的颜色好难看,下次别来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的。”
他不知所谓地吐出这么一句,移步到隔壁。
隔壁也同样乌烟瘴气,这群精英男人身边都坐了一个漂亮女人,他眼眸一顿,助理满头大汗:“程总,您就坐一下,不然不好看。”
他未置可否,到底在角落坐下,只是负气压过低,无人敢靠近。
程听潮确实只坐了一会,起身说有事先走。
他出来时,隔壁包间依然是人影浮动。
“程总,需要我……”
他冷声拒绝:“不需要,车钥匙给我。”
说完,他大步离开。
姜素弦玩到后面,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倒不是真的会和男模怎么样,纯粹过过眼瘾而已,喝点酒,晚上好睡觉倒时差。
但程听潮刚才那样子,好像她在偷-情被抓包一样。
想想这点,她又很气,他能来,她为什么不行。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不干涉的关系。
于是和男模们越来越热闹,到一点才散场。
司香叫了代驾,两人不顺路,她叫了辆车直接回家。
有个才二十岁的模子哥居然黏着她,跟了她出来,语气黏黏糊糊:“姐姐,醉了没有?我会煮醒酒汤。”
素弦一顿,眯眼:“醒酒汤?”
他会错了意,大胆地用手去摸素弦脖子上的choke项链,素弦冷眼要发作,恰在这瞬间,模子哥就飞了出去。
“嗷,你TM?”倒地的帅哥嘴里不干净,程听潮又补了两脚,“滚。”
那人彻底愣住了,终于看清这个人是进错门的男人,莫名抖了两抖,捂着脸跑了。
“……”
素弦扯了扯嘴角,这小子也是活该,这点胆子也敢动歪心思。
但她同时又头疼,不想应付程听潮。
她尬站了两秒,立刻去拉车门,企图逃离现场,程听潮没这个胆子去她家里。
但潜逃未遂。
程听潮扣住她手腕,敲了敲车门,扔了几张百元大钞,“你走。”
专车师傅感恩戴德,一脚油门就走了。
素弦奋力扭开手腕,气不打一处来,“我再叫一辆车。”
“行,你叫。”
他闲适地靠在黑亮的奔驰车上,脸紧绷着,一双眼冷冷沉沉地盯着她,活像要吃人。
她的手指顿在打车界面,已经飞快地预测了再来一辆车的后果。
干脆收起手机。
“你想干嘛?”
“不干嘛,我闲得慌,在这等人。”
他不咸不淡的,然后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窗降下半寸,正好能让她看见车里情形,他一手搭在车窗上,不看她,也没准备开车。
素弦冷嗤了声,开门上车。
车在瞬间就冲了出去。
晚上车少,车速快到她抓紧了安全带,夜风从未关的窗户冲进来,吹得她面目模糊,脑袋发沉。
“关窗。”她抗议,“送我回去。”
程听潮这次倒是照做了,关上窗,眼神压过来,“你确定要我现在送你回去?”
素弦抿紧唇,不说话了。
何大律师对每一个她身边的男人都会追根问底,程听潮要是送她回去,五分钟就会现形。
车开到酒店。
程听潮带她从独立电梯上去,打开房门,他原形毕露,掀了她那层伪装的外套。
红宝石choke项链已经很扎眼,红色裹胸褶皱上衣,下面也是同色褶皱裙,长度倒是到膝盖下面,但是中间一截白嫩的细腰过于晃眼,他的眼一下就红了。
在他覆上来时,素弦猛地推了他一个趔趄,“滚,我今天不想。”
“不想你还去找男模?还带一个回去?”程听潮重新抓住她的胳膊,强势地将她带入怀中。
她动弹不得,但眼神没有半分退让,冷哼:“程听潮,你别说话激我,你今天来那里干什么?”
“应酬。”他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应酬?不是精虫上脑?”她回敬,“那我也是应酬,你凭什么说我要干什么。”
“不一样,你们两个女的谈什么……”
“哦,谁规定生意只能男人谈?”
程听潮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她就是有这个本事。
他气的笑出声,素弦找到机会从他怀里出来,坐到对面沙发,要水喝。
今晚喝的太多,她也不舒服。
男人盯她看了一会,起身去倒水,她也跟着去水吧,这人倒了水,去不给她,招招手:“过来。”
素弦走过去,他就欺身过来,高大身影压下来,冰凉的唇摄住她的,她舔舐到冷冷湿意,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冰凉的水和滚烫的唇舌顺势侵入。
她起初确实是不想的,但程听潮总有本事让她改变想法。
素弦瘫软在床上,一点提不起劲,但还想着回去。
“我走。”
他捡起衣服,不声不响地穿好,素弦看了他一眼,生出鸠占鹊巢的愧疚,但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她又埋头继续睡。
直到被手机吵醒。
铃声有点陌生,她迷迷糊糊接了,“阿潮,起来没有,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