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把抱起女人,走至卧室里,扔到大床上。
是老款的弹簧席梦思。
女人柔软身躯落在上头,轻轻弹了弹,跟着男人身体落下来。两人可耻地纠缠在一处,陆矜言眸子盯着她的脸,跟着缓缓朝下,一一扫视过她的身体。
林溪以为他会进行夫妻之事,但他只是剥开她的衬衣,拉松裙摆,手掌游移在小腹上,像是隔着肚皮抚摸里头的小胎儿般,一双俊美眸子阴挚极了:“你走不掉,更离不掉的。”
林溪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几乎跳出来?
他为什么会这般摸她的小腹。
男人眸子与她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
静谧空间里,只听得外面秋蝉鸣声,听得彼此心跳声,而陆矜言的眸子那般深沉,除了厌与恨,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她无法理解的内容。
红唇被人吻住。
十指紧扣,疯狂般地接吻,尽情宣泄着他的怒气。
林溪拼命挣扎,她不要再发生关系,她要离开这个男人,她再不想受他摆布,她不欠他们任何人。
她生了很重的病。
这条命,这一副身子,她不想再糟蹋。
林溪用尽全力狠狠推开他。
这耗尽她全部力气。
她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
“疯子!”
“这里没有润滑。”
陆矜言坐在一旁,盯着她,表情难看到极点。
林溪揭开了他们夫妻最隐秘的事儿。
她很冷淡,自打两年前接回来,就离不了那东西了。
一般是她不肯,是他非要!
林溪知道他冷静下来。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隐晦的柔媚:“陆矜言,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你认为是我跟赵含章一起设计了你!就算是吧!但是陆矜言四年了,你折磨我四年了,足够偿还了吗?”
陆矜言仍是紧紧盯着她。
林溪心碎闭上眸子。
陆矜言从不知道,若是她能选择,她愿意一辈子做他的师妹,做他最得力的助手……回不去了,她的人生在那晚过后偏离轨道,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会卑微乞求他的爱。
她更不会哀求他的怜悯。
不知道隔了多久。
夕阳转为暗红,室内光线幽暗起来。
陆矜言坐起来,随手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缓缓吸着,说不出的熟男味道,一边吸一边看着床上的女人,目光又落向她洁白小腹,那里有一道林溪自己都不知道的浅痕。
许久,男人低低哑哑开口——
“林溪,是你先招惹我的。”
……
林溪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男人从床上起来,系上皮带,语气带着一抹决然:“林溪,你知道我的脾气!你不肯回去,你想自由,那我成全你,听说你请了三天假……不用销假了,从明天起你开始停职,什么时候愿意回去,什么时候恢复你的职位。”
他并未提及为宋青棠肝脏移植。
林溪不知道原因。
她也没有问。
她躺在床上微微喘息。
一会儿,外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是陆矜言走了。
林溪安静躺了很久。
一直到夕阳暗沉,她才从床上爬起来,抖着手系上衬衣扣子,仍将买来的菜肉做好,一个人的饭菜很好做,她独自坐在餐桌前用餐,一碗饭,两菜一汤,却是她几年来的难得的轻松。
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落在碗里,林溪一直努力微笑。
生病没有关系。
失业没有关系。
人生很长,她会忘掉,她会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