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现代言情 都市奇幻 妙算天下我替全城算清账
第55章 白氏老宅
作者:凡尘仙本章字数:2077更新时间:2026-10-27 08:50:32

白阿箩的电话挂断时,姜离人已经在拦车了。她报了城西老街的地址,把车钱先付了,袖口里那张红纸的角还没捂热。白氏老宅在城西老街最里头,两扇木门漆掉了大半,只剩门环上一点铜光。白阿箩等在门口,头发胡乱扎着,脸白得像刚丢了一半血,一把把她拽进院子,反手就落了门闩。

“我师叔从后半夜起,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压着嗓子,“人蹲在偏厅里,叫他也不应。”姜离没多问,跟着往里走。院里的青砖缝里长着草,廊下那串白幡被夜露打湿,垂着头。越往偏厅走,香火味越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白家的香一向烧得最足,如今淡成这样,说明堂里那点气,早被人动过。

偏厅供着白家历代掌事人的牌位,从上到下摆了好几排。白家的老例:每块牌位前压一盏小灯,牌不打眼,灯不多油,只为给先人留一口气。白守义就蹲在牌位前的草垫上,一身灰旧褂子,手搭在膝盖上。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慢抬起眼皮,看了姜离一眼,没起身,也没让座,只把下巴往堂里一抬:你自己看。

姜离站在门槛外,没进去,先开了卦眼。堂里那七盏灯,全亮着。灯火不高,只一寸来长,可七点光排得齐齐整整,像有人拿尺子量过。她的目光从第一盏挪到第七盏,一路没停,最后落在灯芯上——灯芯是新的,新得刺眼。七盏灯,七点火,一盏没熄,一盏没歪。

白家先人的灯,用的是三股麻绳搓的老芯,烧出来火苗发黄,边上带焦边;眼前这七盏,芯子雪白,火苗发蓝,换上去不超过一夜。灯是新的,油是新的,连灯座上的浮灰都擦得干净。白家供先人,讲的是“火不欺人”,可从来哪一任掌事人,也没把一堂灯伺候成这个样子。

“灯是新的。”她说。白守义的眼皮猛地一跳,喉咙里滚出一声:“昨天夜里我就守在堂里,一夜没敢合眼,这七盏灯我来回看了几十遍,火都没熄过。”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抠着,抠出一道白痕,“我当是……当是先人显灵了,哪敢往别处想。”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排灯。

“火没熄,芯是新的。”姜离迈进门槛,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把第一盏灯端起来,翻过去看灯座底下。灯座是旧铜的,底下垫着一圈薄麻布;她的指尖顺着灯座往里一探,碰到一个硬硬的边角——不是灰,是纸的硬棱。灯座底下落了薄薄一层油灰,只有她指尖探过的那一处是干净的。

灯座底下压着东西。七张小纸片,压在七盏灯下,各露出一角。她抽出一张,指头一顿——纸片上写着两行字,一行生辰,一行名字,末尾压着两个更小的字:守夜。她把七张纸一一抽出来,在掌心里排开,七行生辰,一行不缺,连墨色都是一样的新。

她捏着纸角对着灯照了照,纸背干净,没有半点折痕,像是刚裁好就压了进去。七个生辰,七个名字,末了都跟着“守夜”两个字。生辰写在纸上不稀奇,可有人替白家把“守夜”两个字也一并写好,那就是连白家的门规,都替白家先认下了。她把这七张纸对齐了边,叠成一沓。

“我师父一辈子立下的规矩。”白阿箩在她背后开口,声音发哑,眼睛盯着那排牌位,“白家不接活人的账。赶尸、守灵,管的都是死人;活人找上门,一概往外推。这条规矩,我进师门头一天就背下,背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敢破。”这话她说得很慢,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自己先握紧了拳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姜离把第七张纸翻了个面,转身对着堂上那排牌位,“有人把七盏新灯塞进你们家堂上,还替你们把‘守夜’两个字写好了。你们守不守,它都亮着。”她把七张纸收进掌心,纸角齐齐立起来,像七把并排的小扇子。白守义喉头动了动,没敢接话。

白守义凑近一步,喉头上下动了动:“这……是什么意思?”白阿箩也往前跟了半步,嗓子发紧:“外人进不来白家的堂。老宅的门闩、偏厅的锁,钥匙只有我和师叔两把。”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门锁没动过,堂里却凭空多了七盏新灯。白守义往后缩了半步。

“意思是,有人借了你们白家的门。”姜离没急着解释,先把七张纸上的生辰一个个在心里念过去。念到第三行,她停住了——那几行生辰的日子,对得上守夜人铺最近七夜经手的白事。有人来请,有人抬着人走了,账也结了,一笔一笔都记在册子上,写得干净得很。

“干净得过了头。”她补了一句,“白家的锁没动,堂里的灯却换了七盏。换灯要开堂、要添油、要一牌一灯摆齐——这不是翻墙进来的手,是进门之前先认过白家规矩的手。”白守义听着,脸色一寸寸往下沉,蹲着的膝盖撑不住,慢慢坐回了草垫上。

“后半夜,你在堂里守着,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姜离问。白守义摇头:“没有动静,风都没起过。”姜离盯着那七盏灯看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外头的锁没动,里头的灯换了七盏。要么,是你和这个人是一伙的;要么,就是这扇门自己,认了他。”

“七夜的记录本,拿来。”她抬眼看向白阿箩。白阿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断在半路上。她回过头来,脸色不大对,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姜离,那七个名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得。”堂里那股香火味,这时候已经淡得几乎闻不着了。

“这七行生辰,对得上你们铺子最近七夜死过的人。”姜离把纸片一张张合进掌心,声音沉下去,“可那七个名字,铺里一个都没见过。”她说话时指尖压着那沓纸,压得纸角都翘了起来。白阿箩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半天没动。堂里那七盏新灯,火苗齐齐立着,一寸来长,一寸不动。

PS: 白家堂里七盏灯全亮着,灯芯是新的,纸片上有生辰和守夜两个字。白阿箩姐姐说,她师父一辈子不接活人的账。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