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说炖鱼就真炖鱼，周六一大早就去菜市场拎了条活鲈鱼回来。
沈微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围裙系着，手机架在灶台边上，这回没开免提找隔壁大妈远程指导，而是开着个做菜视频自己看。她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他处理鱼的动作比头一回利索多了，刮鳞去内脏一气呵成，就是鱼下锅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往后仰了一下。
“还怕溅油？”沈微走过去。
“不怕。习惯性躲一下。”他拿锅铲把鱼翻了个面，“你等着就行。今天这条鱼我按视频里教的做，豆瓣酱烧的，不咸。”
沈微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时不时指点两句。他倒也没嫌她烦，让放葱放葱，让调小火调小火，配合得挺顺。鱼炖上之后他擦了擦手，坐到她旁边一起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方琳那边创新组第二个项目定了没有？”他问。
“定了。快闪活动，下个月落地。我让小唐跟小刘先出场地方案。”沈微靠着椅背，“林琳在做用户调研，看哪个商圈年轻妈妈流量大。”
“预算够不够？”
“够。方琳批得挺痛快。她说第一个项目做成了，第二个给我加了两成预算。”
“那说明她对你挺有信心。”他站起来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鱼，回来接着坐，“对了，你那个组现在几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四个人刚好。再多我也带不动。”沈微想了想，“等快闪活动落地了看情况，要是效果好我跟方琳申请再加一个人。”
鱼炖好端上桌，卖相比上回又强了不少，汤汁收得刚好，鱼肉完整没散。沈微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点头：“行。这回真不咸。”
陆沉舟松了口气，自己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评价：“比上回强。下回试试红烧的。”
“你上回说要做红烧肉，做了两回就不做了。这回又说下回做红烧鱼。”
“那不一样。红烧肉太费时间，鱼快。”他理直气壮地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吃你的。下回做给你吃就是了。”
吃了饭沈微收拾碗筷，陆沉舟在旁边擦桌子。手机响了，沈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琳。她接起来，方琳语气比平时快一点：“沈微，下周那个快闪活动的场地出了点问题。原定那个商场临时说要涨价，涨了三成。我跟他们招商部谈了一轮没谈拢。你那边有没有备选场地？”
沈微想了想：“有。我让小唐调研的时候列了三个备选，另外两个租金都还在预算内。我周一上班跟小唐对一下，给你出个对比方案。”
“行。周一上午给我。”方琳挂了电话。
陆沉舟在旁边听见了，问了句：“场地涨价了？”
“嗯。临时加的。方琳没谈下来。”沈微把碗放进水池，“我让组里之前调研过备选。周一交方案就行。”
“急不急？不急的话我帮你问问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协调一下。”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我公司跟几个商业地产的招商部有合作，说不定能说上话。”
沈微想了想：“先别。我周一先让组里出对比方案，方琳那边过一遍再说。实在不行再找你。”
“行。”他点了下头，“你看着办。需要我开口的时候说一声。”
周一沈微跟小唐把备选场地的方案拉出来对比了一下，另外两个商圈的位置和租金都还行，其中一个离目标客群更近，就是场地面积稍微小一点。沈微把方案发给方琳，方琳看完之后批了第二备选，加了一句“你组里那个小唐调研做得细，回头表扬一下”。
小唐知道之后乐了半天，午饭的时候多吃了两碗。
快闪活动最终落地在第二备选商圈，效果不错。活动当天来了不少年轻妈妈，体验区排了小长队。沈微在现场盯着，方琳过来转了一圈，临走前说了句“活动流程比上回紧了，进步了”。小唐在旁边小声翻译：“方总监说进步了！夸你了！”
沈微笑着拍了小唐一下：“干活去。”
活动结束之后沈微算了算数据，到店转化率比预期高了两个点。她给组里人发了条消息：【晚上聚餐。我请。地方你们挑。】
小唐秒回：【火锅！上回那个！】
林琳：【+1】
小刘：【+1】
沈微把群消息截图发给陆沉舟：【晚上组里聚餐，不回去吃了。】
陆沉舟回：【哪家？结束了我去接你。】
沈微把火锅店地址发过去，他回了个“收到”。
晚上组里四个人吃火锅吃得挺热闹，小唐举着可乐杯敬沈微：“微微姐，跟着你干有肉吃！下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方琳说让我们趁热打铁再做一个快闪系列，换个品类试试。”沈微跟她碰了杯，“你那个调研报告下周一交我。”
“收到！”小唐一口把可乐干了。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陆沉舟到了，在门口给沈微发了条消息。沈微出去看见他站在火锅店门口，手里拎了杯奶茶：“给你同事也买了几杯。你拿进去分了。”
沈微接过来看了看，四杯奶茶，标签上写着“三分糖”“无糖”“微糖”“随便”。她笑着问了句：“‘随便’那杯是谁的？”
“你那个组员小唐。我听你说她什么都要随便。”他把奶茶递给她，“分完了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沈微把奶茶拎进去分了，小唐接过“随便”那杯笑得不行：“陆总这人太有意思了。还给我标随便。”
沈微出来上了车，靠着座椅舒了口气。陆沉舟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累不累？”
“还行。组里人挺给力的。”
“那就好。”他把车拐上主路，“回家给你煮点醒酒汤。你今晚喝了不少。”
“你倒挺细心。”
“那当然。我媳妇带团队辛苦，后勤得跟上。”他面不改色地打着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