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待不住了,她必须得下去问一问江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俩人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如果有误会就解开,得跟江屿说说,让他带着林兮搬出来单独住。
温酒连外套都顾不上披,拿着手机就往外跑。
林兮在厨房就听见“砰”的一声门响,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影了。
温酒坐电梯来到一楼,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江屿站着的位置跑去。
她跑到的时候那个地方空空如也,别说是江屿的人影,连他靠着的车都没了。
“我刚刚看花眼了?”温酒挠了挠头,又掏出手机里的照片放大看,“没错呀,就是这儿啊,怎么什么都没有呢?……不能是他知道我要下来躲了吧?”
她原地转了几圈,抬头往自家窗户看去。
温酒原以为从楼下应该是看不到她家阳台里面的,但是相反,从下往上看,反倒看得比从上往下更清楚。
但是这个距离,除非江屿长了一双鹰眼,否则他只能看到窗边有人影,但是绝对看不清对方是谁。
“这俩人到底是要干嘛呀……”温酒边往家里走,边琢磨着要不要把她好像看见江屿的事情告诉林兮。
刚走了一步,脚下就踩到了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堆烟头。
其中一个还在徐徐冒着热气。
“真够没公德心的。”温酒抬脚碾灭烟头,用脚踢了踢,辨认出这些烟是两万一条的特供烟后,越发断定她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江屿。
她提起鼻子嗅了嗅,空气中不仅有烟味,还有残留的酒味。
温燃租住的这个小区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小区门卫跟摆设也没什么区别,小区里到处都是隔断房,墙上、楼道里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
小区里的监控早就坏了,一直也没人修,温酒虽然心里已经认定了,但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途径能确认那个人就是江屿。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这件事,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拿钥匙,抬手敲了敲门。
林兮已经把饭热好了,让开门口让温酒进来,问她:“你下去干嘛?”
温酒随口回了句:“我晨跑去了。”
“哦,饭好了,我摆到桌子上了,温燃几点上班,现在喊他起来吃饭还是再等会儿?”
温酒心不在焉地往温燃房门口走:“我喊他,你先吃。”说完就咚咚咚地握着拳头砸温燃的房门。
不一会儿,温燃就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迷迷瞪瞪地打开了房门。
温酒嫌弃地朝温燃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的,喊你好几遍了,你聋了啊现在才起。”
温燃哀怨地看着温酒:“姐,我就听见一遍。”
温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着嘴说:“要不说你聋了呢。”
林兮摆好了碗筷,温酒坐过去,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告诉林兮。
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酒不清楚,她试过几次都没从林兮这里问清楚,如果楼下面那堆烟头真是江屿吸的,那说明江屿至少在这里站了一晚上。
“小兮……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温酒看着林兮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林兮是真的对江屿死心了,还是只是在江家受的委屈太多了,想用离婚逼江屿离开江家。
林兮看向温酒:“嗯,你说。”
温酒吞了吞口水:“那个……我好像在楼下看见江屿了。”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林兮的脸色骤然变了。
温酒的声音逐渐变小:“我也不能确定就是他哈,我只是瞧着像,下去也没找到人,就看见一堆烟头,瞧那样子,在咱们楼下站了得有一晚上。”
林兮立马说道:“不可是他,他不抽烟。”
温酒刚起了个头的话赶紧就打住了,如果江屿不抽烟的话,那堆烟头就不可能是江屿的。
可能真是个巧合吧,也可能是她看花了眼。
温酒掏出手机,点进相册,把刚拍的那张照片一键删除:“我还寻思要真是他,说什么我也得替你跟他多要点钱,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现在那么大一老板,不能让你离婚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林兮抿了抿唇,没吭气,她知道温酒是好心想帮她,现在她又借住在温酒温燃家里,也不好意思说责怪温酒的话,只能暗暗下决心,等把摊子支起来,能赚上顾着自己生活的钱了,就从这里搬出去。
温燃刷完牙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随口问道:“姐,你瞧见谁了?”
“我眼花了,看错了,快吃吧,吃完上班去,别迟到了。”
温燃“哦”了一声,没再接茬,但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往温酒脸上看。
林兮觉得有些窒闷,吃完饭借口去楼下扔垃圾,提着垃圾换上鞋出了门。
温酒温燃目送着林兮出去,门一关上,温燃就拖着椅子坐到温酒旁边,小声问道:“姐,你到底瞧见谁了?真是江屿?他找来咱们这儿了?”
温酒摇了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林兮说江屿不抽烟,如果江屿不抽烟的话,楼下那人指定不是他。”
温燃接茬:“江屿是不抽烟,兮姐一闻烟味就咳嗽,他以前还专门找过我让我别在兮姐面前抽烟。”
温酒越想越觉得像,把那张删掉的照片又从回收站里翻了出来,将人影放大给温燃看:“你瞧瞧像不像。”
温燃探着脑袋刚看第一眼就笃定道:“啥像不像啊,这就是江屿!就他身上这股劲儿劲儿的感觉,化成灰我也认识呀。
姐,这照片你给兮姐看了吗?”
温酒摇摇头:“没有,我刚提到江屿的名字,她脸色就变了。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初我就反对他俩在一起,你说江屿比她小那么多,还一直都是靠她养着,这要结了婚不得她操一辈子心啊?
当初说她,她偏不听,你说现在这事儿闹的,奔三了要离了,小兮还生不了孩子,这以后再想找个好男人,难了。”
温燃一边听一边想,等温酒说完,他说道:“我这几天注意着点,要真是他,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兮姐对他那么好,他不能有钱了连人事儿也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