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放心,今日大考,不管那姓陆的使了什么妖法,只要敢上擂台,我定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经脉,绝不让他活着走出演武场!”苏铭嘴角挂着冷笑,眼中杀机隐现。
苏玉婵咬了咬嘴唇,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堂兄,我要亲手挖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普通制式铁刀的少年,迈着平稳沉着的大步,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甲字擂台。
陆峥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淡淡扫过苏玉婵与苏铭,最后停留在高台上那几位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四大枢要特使身上。
演武钟声,就在这时响起!!
“甲字擂第一轮,末等舍陆峥,对阵甲等舍赵阔!”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末等舍那个靠已故老爹混进学宫的废物?听说前些日子把祖宅都折腾没了,他也有胆子登台?”
“赵阔可是铸脉境三重,一手开山掌能拍碎青石,这姓陆的上去怕是要被横着抬下来。”
苏玉婵站在甲等舍的看台前,她身侧的苏铭抱着双臂。
“堂兄,等会儿赵阔下了死手,学宫里真不会有人追究?”苏玉婵压低声音,手指在栏杆上划动。
“演武夺魁,拳脚无眼。”
苏铭哼了一声。
“叔父是今日的巡场总考官,陆峥这小杂种今日就算死在台上,也是技不如人,谁敢多说半个字?”
高台主座上,天策府的金甲校尉端着热茶,头都没抬。文华院的老先生正提笔在卷宗上批注。唯独斩妖台那位煞气逼人的玄甲统领,目光在陆峥走动的脚踝处停顿了半刻。
对面的赵阔早已跨步上台他揉了揉手腕,骨节发出脆响。
“陆峥,自个儿滚下去,还能保住两条腿。苏公子发了话,只要我把你两条胳膊卸下来,不仅免了我欠钱庄的五十两利钱,还能进苏家的护院队领月钱,你可别怪老子心狠。”
陆峥站在三丈外,左手搭在刀鞘上,神色未动。
“钱庄的利钱?那你得去地下找赵大海领了。”
赵阔脸色猛变,“找死!”
呼啸的风声骤起。这一掌奔着震碎心脉去的,狠辣到了极点!
然而,擂台上的陆峥只是偏了偏身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也没有真气狂暴的轰鸣。
陆峥脚踩《踏雪无痕》的精妙步伐,身形在毫厘之间掠过赵阔刚猛的掌风。
赵阔一掌落空,庞大的惯性扯得他整个人重心前倾,后背门户大开。
“太慢。”
陆峥连刀都没拔。
他仅仅是抬起右手,化掌为肘,体内六条主脉的真气如怒潮决堤,顺着小臂轰然砸下!
紧接着,陆峥顺势起脚,脚尖精准踢中赵阔的右膝盖骨!
赵阔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石阶下,滚出七八圈,昏死在血泊中。
铸脉境三重的赵阔,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直接被废了一双招子和一条腿!
高台之上,天策府的金甲校尉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视线落定在擂台上的粗布少年身上。
“这身法……圆满境的《踏雪无痕》?”
校尉眯起眼,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脑海深处,《斩罪鉴》微微震颤。
【惩戒助纣为虐之恶徒赵阔,评定为黄一星过犯,截取罪业,转化武道功德:五十点!】
功德点微弱,毕竟没下杀手。
大景律法在学宫大考中有规矩,同门比武点到为止,若无生死文书,故意杀人者当场废除修为、发配边疆。
陆峥没打算在这时候给暗处的敌人递刀子。
擂台下,苏铭“怎么可能……他不是经脉闭塞的下等资质吗?刚才那一肘的力道,起码贯通了四条主脉!”
苏玉婵脸色微白:“堂兄,他隐藏了修为!他在藏拙!”
“藏拙?”
苏铭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嗜血的寒意:“就算他打通了四条主脉又如何?跳梁小丑罢了。下一轮,我亲自登台,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甲等天才!”
“甲字擂第一轮,末等舍陆峥,胜!”
大考已经进行了四轮淘汰。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个曾经被视为弃子的陆峥,凭借一柄未出鞘的粗铁刀,一路横推!
连胜四场,全是一招制敌!
原本无人问津的陆峥,此刻竟引来了大批弟子的围观,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甲字擂第五轮,决选四强!”
演武台中央,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教习登上石台,此人正是苏玉婵的亲叔父,苍龙学宫实权教习,苏长林。
“甲等舍苏铭,对阵末等舍陆峥!”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
“苏铭可是去年就打通了五条主脉的高手,修行的是苏家玄阶武学《覆雨剑法》!”
“这签抽得太巧了吧?苏教习怕不是……”
“嘘!你不要命了?苏教习掌管大考排签,谁敢质疑!”
当陆峥站定在擂台另一端时,苏长林却并未立刻宣布比武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兽皮纸,慢条斯理地展平在石案上。
“陆峥,苏铭乃我学宫真传序列。”
苏长林抚着胡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峥。
“你前几场出手阴狠,动辄断人肢体,戾气太重。依学宫规矩,此战为免伤和气,当签下‘生死免责文书’,免得事后有人借故寻仇,扰乱学宫清静。”
生死文书!
这哪里是免伤和气?分明是苏家要借擂台之规,名正言顺地将陆峥斩杀在此!
签了生死状,擂台之上生死由天,就算是四大枢要的特使也无法干涉私斗规则!
高台上,斩妖台的那位煞气统领眉头皱了皱,刚想开口,却被身旁文华院的老先生抬手拦下。
“四大枢要今日只选拔苗子,不插手学宫私务,且看那少年如何抉择。”
苏铭长剑彻底出鞘,斜指地面:“陆峥,你若是怕了,现在当着全城人的面,跪下来给我堂妹磕三个响头,自废丹田,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陆峥看着石案上的生死文书,心中冷笑。
苏家打得一手好算盘。
怕学宫规矩束缚住手脚,竟然主动送上这份生死契约。
他们以为抓住了猎物,却根本不知晓,究竟谁才是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