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雅就要上前抢走江歆,而江肆扣住她的手腕,随手甩在地上。
江肆的眸光凌厉:“闭嘴!”
令辛棠意外的是,江肆定定地看着她,阴郁又杀气腾腾,但愣是没有让宋知雅靠近。
“哇……”
江歆终于咳出了那颗糖,黏糊糊带着口水,滚落在地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
“呼。”辛棠快吓死了。
江肆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被噎住的孩子,有多少等不及送到医院就没了。去年京北晚报登过一则,一个三岁的孩子吃花生噎住了,送到医院时脸都紫了,医生看到后摇头,说没办法救活过来。
宋知雅脸色煞白,终于回过神。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一步。
江肆抬眸看向她,眼神冰冷。
“我说过,你不准接近她。”每次都准没好事!
宋知雅慌了,她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一颗糖会这样!我是她亲妈,我喂她吃颗糖怎么了?”
“我还能害她不成!”
边说,她往院门口那边扫了一眼。
听见动静的街坊邻里已经围过来不少,
隔壁赵大妈挤在门旁往里探,巷口卖冰棍的老太太也迈着小脚过来,都支着耳朵。
宋知雅更委屈道:“我是孩子的亲妈呀!当妈的给孩子吃颗糖,还有错啦?小保姆才来一天,就指手画脚的……”
宋老太太从门口挤进来。
一看这阵势,心里也明白七八分。
女儿是想讨好外孙女,怕外孙女也被辛棠拢住,急了,才出了这昏招!
宋老太太到底心疼自己女儿。
她张嘴就帮腔:“可不是嘛!一颗糖能有多大点儿事!再说了,你一个刚来的小保姆,凭什么管东管西的?”她上下打量着辛棠,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我看啊,有些人目的不纯,是惦记上江家的钱?还是惦记上这套四合院?”
辛棠淡淡道,“江先生花钱请我来照顾江歆,出了事我要负责,凭什么不管?要是觉得我不称职,让江先生跟我说。”
“至于惦记这套四合院,你话说得有意思,以己度人吗?”
宋老太太撇撇嘴。
呸,她就不信有人能不惦记,那可是价值120万的四合院呢!
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钱。
宋老太太根本就不舍得搬走。
她恨恨地拽了拽宋知雅的胳膊,咬着牙:“我们找江老爷子评评理!”
宋知雅不甘心,但也没法再待下去了。她狠狠剜了辛棠一眼,跟着宋老太太出了院门。
走到巷子里。
“妈,如果江歆没了,我就能给予辞生个儿子。”
宋老太太脚下一顿,转头震惊地看着她,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你!”
“我当初就不想生下江歆。”
宋知雅扯了扯唇,“谁知道江予城死得那么早?江歆成了遗腹子,不得不生罢了!”
宋老太太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
辛棠关上院门。
她背靠着门板,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就见江肆站在不远处,紧张地抱着江歆。江歆缩在他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扁着小嘴,看见辛棠就伸手要她抱抱。
“我来。”
辛棠洗了手,把手擦了擦走过去。
江歆一见她伸手,急不可待地探出半个身子,小胳膊紧紧搂着辛棠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里,委屈得不行了。
“呜呜……”
江肆垂眼看着空落落的手,有些疑惑辛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江歆这样黏她。
他别过脸,“你还会这个?”
“什么?”
“那个……急救。”
辛棠抱着江歆轻轻拍着:“以前学过,而且都当保姆了,必须得会吧。”
“是吗?”江肆将信将疑,“以前,胡同就死过孩子。”
有孩子被馒头噎,救不回来了。
所以刚才他的脚都有些软。
还没辛棠淡定。
江肆又说:“之前,她也喂过馒头。”
辛棠觉得宋知雅疯了吧,随即拍了拍江歆的小屁股:“饿了吧?给你做好吃的。”
江歆听到“吃”,从她脖子里抬起头。
辛棠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倒是好哄。”
进了厨房,先给江歆冲了瓶奶粉,塞到江肆手里:“你喂她。”
江肆不情愿,手上动作倒挺利索。
他把奶瓶接过去。
辛棠系上围裙,从菜篮子里拿出排骨、玉米和胡萝卜。排骨焯水,玉米切段,胡萝卜滚刀切块,一起丢进砂锅里,加了几片姜,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又单独留了小半根胡萝卜,准备蒸熟碾成糊糊状。
喂完奶,江肆抱着江歆在门口杵着,闻着砂锅里飘出来的香味。
辛棠头也不回地问:“江肆,你有什么过敏的吗?”
江肆正看着砂锅出神,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辛棠关心他。
他别别扭扭地转过脸:“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辛棠闻言心想,江歆的体质估计和他差不多,可以加点红萝卜糊糊试试。
江肆坐在院子的石椅,怀里还抱着江歆。
江歆喝完了奶,小脑袋靠在他胸口,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妹妹。
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会往他怀里钻了。他捏了捏江歆,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所以……这是辛棠让他帮忙喂奶的原因?
一个小时后。
砂锅里的汤熬好,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香喷喷的。
辛棠刚把菜摆上桌,院门传来“啪啪”响。
江肆去开门。
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宋老太太和宋知雅。
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微胖。
江肆认出来,是军区大院中照顾江老爷子的帮佣,李婶。
李婶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
“排骨玉米汤?”她脱口而出,扭头看了宋老太太一眼。
宋老太太撇了下嘴,压低声音:“我没说错吧?小保姆都吃香喝辣上了呢!”
李婶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在江家干了二十来年,厨房里的门道比谁都清楚。买这些菜,里面的油水就挺足!江家的家用是有数的,以前她管着的时候,顿顿精打细算,一个小保姆凭什么这么挥霍?
“江肆?”李婶皱了皱眉,往院子里走了两步,“首长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她的语气怠慢,透着几分不屑。
气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