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摸摸小家伙开心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我们若若真厉害!”
内心却不住翻涌,以自己的实力,放开神识也能发现那两种药材。
可因为担心附近有修行者,她平素并不会随意放开神识。
要出手帮谢家老夫人也最多是先送一粒混了菀卿幽兰本源的兰息通窍丹。
保下老人性命,夜里再偷偷出去帮忙寻陈年透骨生阳之物。
她抱着小团子回到马车上。
没注意到崽崽两只小手捂着嘴巴狡黠地偷笑。
那黑乎乎的老金芎和老姜根本不是药铺里原本的两块。
是被她以本源之气简单提纯,改了药性的。
竟然就变成了宋老大夫口中的五十年老金芎和地火温姜。
“这么开心吗?”
宁王妃见小崽崽一进马车就扑到座位上打滚,乐得像个偷了油的小老鼠,不由也笑起来。
“嗯嗯,开心!师父不会炸炉!”
“昨夜吃了香香,师父也不会炸炉捏。”
宁王妃心中微动。
昨夜……
难不成这小东西在山上也把她师父炼丹的好东西灵气给吃了,导致人家炸炉?
说不定这才是小东西被送回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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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里外的云渺观里老道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把准备用的药草又挨株闻了一遍。
然后失笑。
“嘿,小混蛋都走了半个月了,我竟还总是担心她又把哪株药草给祸祸了。”
“云岑!”
青袍小道士灰头土脸地在门口探进头来。
“师父,您咋知道我回来了?”
“哼!”老道不回他,“东西全都给小混蛋带着了?”
“回师父,小师妹在山上收集的那些‘宝贝’都给她放进包裹里了。”
“敲王府门前也给小师妹套上了道袍。”
老道捋了捋半月前烧焦,终于长好的胡子。
“嗯,那件道袍为师画了约束法咒,又浸了药水,能让她干坏事时少点破坏力。”
小道士挠了挠头,还有些不解。
“师父,我看小师妹娘亲留给她的那个玉扣不是个凡物,您让我在上面加的敛息符顶不了多久。”
老道抬手在小道士头上拍了一巴掌。
“傻小子!就是为了不要遮掩太久才让你这个半吊子施的法。”
老道摆手让傻徒弟出去。
自己又掐指算了一会,才开始乐呵呵准备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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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谢老夫人祖孙,宁王府的马车不多时便停在了巍峨的端王府邸前。
朱漆大门洞开,门房见到宁王妃牵着个小团子走到门前,并不意外。
漫不经心地朝府里喊了一声宁王妃到,便立在门前装柱子。
好一会府里才出来一个嬷嬷,带着她们进了后花园。
一路穿廊过户,到了一处临水的水榭。
跟来一起照顾小团子的玄绡有些愤愤不平。
“王妃,不是太妃请您和若若来的吗?”
“怎么好似并不欢迎咱们?”
宁王妃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只要不是与修行者碰上,这些普通人弄的把戏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上首端坐着一位穿着石青绣翟鸟牡丹宫装的老妇人,正是太妃韦氏。
下首陪坐着端王侧妃柳氏,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衣少女、两个十岁左右锦衣华服的少年。
太妃韦氏上上下下打量着若若,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宁王妃好大的架子,让老身等了有小半个时辰。”
“给韦太妃请安。”
宁王妃不卑不亢地屈了屈身。
“路遇谢老夫人突发恶疾,耽搁了片刻,太妃见谅。”
玄绡也跟着行了个拱手礼。
宁王妃看看没有摆下给小团子行礼的垫子。
便牵着若若站直了身子。
端王侧妃柳氏抬起手帕捂着嘴轻笑:
“弟妹你家这位如夫人入府三年了吧?是个妾呀还是当成了贴身侍卫用啊?”
“她这还行的江湖礼呐,真是有趣。”
“呦,这小姑娘就是七皇弟认回来的私生丫头吗?”
“怎么穿得不伦不类的?”
宁王妃眉锋骤蹙,压着躁动的灵力,刚想开口。
小团子却咯咯咯笑了起来。
“这位大婶,你不懂我就教教你,这是法袍呀。”
“我可是云渺观里有道行的修行者呢!”
“你日后若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倒霉事可以找我帮你解决哒。”
想了想,仰头看着宁王妃。
有些纠结,掰着小手指。
“母妃,那个脸上黑乎乎的婆婆最近肯定诸事不顺,还有那个大婶最爱动歪心思,容易倒大霉哒!”
“您说咱们是来走亲戚,师兄说过亲戚要给打折头。”
“可这个亲戚老婆婆和亲戚大婶说话好奇怪,若若不想给她们打折……”
宁王妃身上灵压一泄,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玄绡也用尽全力才压下上扬的嘴角。
“放肆!”韦太妃终于装不住深沉,猛地一拍桌案。
柳氏也大怒。
“你这野丫头叫谁大婶呢?!小小年纪,竟敢诅咒长辈,没有半点礼数规矩!”
韦氏点着小团子,又点着宁王妃,怒极反笑,“就你?还有道行!”
“宁王妃,你和宁王是想子嗣想疯了吧?”
“什么招摇撞骗的东西都敢拉来混淆皇室血脉!”
柳氏身后那个红衣少女突然低呼了一声。
“云渺观?距京城几百里外,非有缘人不得见的云渺观?!”
柳氏猛地回头,怒视红衣少女,面上却皮笑肉不笑道:
“怎么,莫不是大小姐也知道那种欺世盗名的东西?!”
红衣少女退了半步,旁边年少一些的小公子轻轻推了推柳氏。
“娘,咱们在宫学里玄术课上教习提到过云渺观,想来姐姐是记住了。”
柳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回旋。
“哼!不过就是个藏头露尾的淫祠野祀。”
韦太妃却口舌更是老辣。
“宁王妃,这丫头若真是那种地方找回来的,本宫劝你告诉宁王,趁早丢出去。”
“没的辱没皇室颜面。”
厅内瞬间死寂。
宁王妃和玄绡衣摆无风自动。
小团子却跺了跺脚。
“你们才是大胆!”
“我可是得了道的小神仙!”
一点微弱的暗金色灵光顺着地砖缝隙瞬间钻入柳氏座下的锦褥之中。
噗!
一声闷响。
一枚藏在锦褥中的符箓突然被引爆。
难言的沉腐气息迅速散开。
柳氏猛地一惊。
厅中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我没……”柳氏结巴起来。
放屁二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站在她身边的红衣少女和两个锦衣少年已经下意识退远了些。
她急得腾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一脚踢到了椅腿。
身下的太师椅突然断了一只腿。
她本就情急想向韦太妃解释自己真没放屁。
断了腿的太师椅倒向她。
撞得她惨嚎一声直接扑到了韦太妃身上。
韦太妃被扑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满头金钗掉了一地。
被下人扶起时,两人发髻散乱,形象全无。
抖着手,死死瞪着眼前的小团子。
“你,是你!你做了什么?!”
若若拍了拍小胸口,躲回宁王妃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补刀:
“唉,不听神仙言,吃亏在眼前呐。”
姚华强忍着唇角的笑意,冷冷扫视着乱成一锅粥的水榭:
“看来端王府诸多烦事要处理,本妃和小女便先告辞。”
说完,宁王妃一把抱起小团子,也不行礼,转身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