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求你饶了我家六小姐吧……”
“她还是个孩子!”
大炎边镇,庆阳城,侯府后院。
几名身着布甲,腰佩弯刀的鞑子兵,强行拽着一名面如死灰的细瘦少女往柴房里拖。
一个婆子追了上来,抱着一名鞑子兵大腿,苦苦哀求讨饶。
“滚开!”
鞑子兵一脚踹开婆子,满脸狰狞,随手便是一刀,砍在了婆子面门上。
婆子呜呼一声,半张脸皮掀开,露出白骨血肉,当场没了气息。
“顾妈妈?!”
少女小脸煞白,拼死挣扎起来。
“哈哈!”
几名鞑子兵一阵哄笑,仿佛在他们眼里杀个大炎人,跟碾死一只蚂蚁毫无区别。
紧跟着,少女被他们强行拽进了屋里。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着几名鞑子野兽般的狂笑,回荡在院中。
而如此惨烈的一幕,正在整个庆阳侯府各个角落发生着,乃至于整个庆阳城也都沦为了鞑子烧杀淫掠的人间炼狱!
“昭哥,现在可怎么办?一直躲在这儿会被鞑子发现的!”
而与此同时,柴房对面的灶房内,一口米缸里传来一个低细的嗓音。
韩昭慌忙捂住怀里丫鬟的小嘴,用眼神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直到听见外面鞑子兵暂时远去的脚步声,韩昭才算松了口气,缓缓把手松开,后背已是冷汗淋漓。
真他娘操蛋!
刚恢复穿越前的记忆,就遇上鞑子破城。
偏偏这具身体还是个走路都不利索的瘸子,想反抗都困难,只能躲进米缸苟且偷生。
不过,看外面这情形,整个庆阳侯府恐怕都已经被鞑子攻占,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昭哥刚才的眼神,好凶……”
香菱愣了愣,感觉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好像变了个人。
以前的大哥性子平和,甚至有些懦弱,绝不会这么瞪人。
可刚才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让她感到陌生。
“你还要在我怀里待多久?赶快起开!趁鞑子走远,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溜出去!”
韩昭语气冰冷。
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子”没有半分温情。
倒不是讨厌这丫头,而是讨厌之前的自己。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八年,加入了庆阳侯麾下边军,居然窝囊到连战兵都混不上,只能当后勤火头军。
虽是烧得一手好菜,得到庆阳侯府后厨管事赏识,得以进入侯府帮厨,连带着妹子也沾光,从乡下老家来到侯府,做了伺候府上贵人的粗使丫鬟。
但身处如此兵荒马乱的年月,当个火头军能有什么出息?
遇上鞑子,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好在之前不知道是谁敲了他一闷棍,醒来后竟让他打破胎中之谜,觉醒了穿越前的全部记忆。
前世身为华国顶级特工,这种身陷重围的绝境,他并非第一次碰到。
从米缸里爬出来后,韩昭活动了一下拳脚。
虽说这具身体天生左腿有些跛脚。
但适应适应,对付个把普通鞑子还是没问题的!
怕只怕,遇上鞑子里的入品武者!
这个世界并非寻常的古代封建王朝,而是一个拥有超凡武道的乱世。
大炎开国皇帝位列九品武尊,一柄天子剑镇压九州八百年,威加海内,四夷臣服!
就连这庆阳侯府的老侯爷,当年也是以六品武道宗师之资,沥血封侯。
只可惜,老一辈强者尽数陨落。
大炎武道青黄不接,加上朝政昏聩,终究还是走向了王朝末路。
可即便没有庆阳侯这样的六品宗师坐镇,庆阳城中也不乏六品以下的高手!
今日又是侯府世子大婚之日,侯府内高朋满座,其中甚至有好几位五品武师!
鞑子是怎么悄无声息攻进城来的?
甚至侯府上下都没听见有什么反抗的动静。
世子呢?
那几位五品武师呢?
这里面定然有蹊跷,但韩昭没工夫去深究,当务之急是先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他顺手拿起案板上的剔骨刀,别在腰后,凑近门边,透过门缝朝着灶房外窥视。
院子里,遍地横尸,一片狼藉。
几名鞑子提上裤子,心满意足地从对面的柴房走了出来。
嘴里还说着听不太懂的鞑子话,但从他们脸上猥琐的表情,不难猜出应该是在议论刚才被他们施暴轮辱的侯府六小姐。
“大炎的小妞!真润!”
“可惜太嫩了,没折腾几下就死了,我还没爽够呢!”
“哈哈!慌什么,这里不缺女人!再找找!说不定有更嫩的!”
这帮猪狗不如的禽兽!
韩昭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凶戾。
“有些饿了,去灶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不好!
见几名鞑子朝灶房走了过来,韩昭心头一紧,马上退了回去。
“哥,咋办?”
香菱嘴巴在动,却不敢出声,小脸吓得煞白。
韩昭没工夫安慰她,拿起两块抹布在水缸里润湿,紧跟着打开橱柜,翻出一包之前净水用剩下的生石灰。
一股脑把生石灰全部倒入水缸。
咕嘟咕嘟!
水缸里顿时水泡翻腾,喷出大量刺鼻的白色浓雾。
韩昭一把用湿布捂住香菱口鼻。
贴在她耳边说了句:“自己捂着!待会儿鞑子一开门,马上跟着我往外冲!”
香菱点了点头,捂着口鼻紧跟在韩昭身后,蹲在灶台后面,紧盯着门口。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香菱心里打鼓,双腿发软。
韩昭则是屏息凝神,心中暗自倒数。
三!
二!
一!
房门从外推开,鞑子进来了。
“咳咳咳!”
“怎么这么大烟雾?!着火了?”
预料之中的呛咳声猛然响起。
几名鞑子显然都被扑面而来的白色浓雾迷住了眼。
“就是现在,跑!!!”
借着浓雾掩护,韩昭猛然起身,拖着有些坡脚的左腿,朝着门口猛冲过去。
几名鞑子全都被石灰浓雾呛得眼红流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韩昭已经乘机冲出了门外。
“比想象中顺利!”
正当韩昭松了口气,准备朝着前院逃跑时,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惨叫。
“啊……放开我!”
“臭娘们儿!竟敢戏弄老爷们!”
“看我们不扒了你的皮!”
糟了!
韩昭猛一回头,只见香菱竟被几名鞑子当场逮住。
灶房里的浓雾逐渐散去。
几名鞑子把香菱拖回了屋里。
香菱看了韩昭一眼,但她没有吭声。
清泪滑落脸颊。
那个眼神仿佛在说:
“哥,别管我,快跑!”
求生的本能告诉韩昭,眼前的最优解,就是抛下香菱,独自逃生!
可听见鞑子的狞笑和香菱充满恐惧绝望的哭嚎。
韩昭却是双目涨红,再也迈不动步子。
“狗漕的鞑子!”
“我曹你祖宗!”
“敢动我妹子,老子宰了你们!”
拔出腰间剔骨刀,韩昭怒目圆睁,一瘸一拐朝着灶房冲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