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的咸鱼生活暂时不会受影响的温暮生放心下来，安心工作。

今日的疏导预约名额，依旧是上线秒空的状态。

装扮一新的温暮生出门的动作一顿。

她今天的疏导要不要重操旧业，再cos一把无能的丈夫？

她问梁砚：【我要疏导到什么程度？】

将温暮生的消息设置成特殊铃声的梁砚在会议上示意会议暂停。

【正常发挥就好，我能护住你。】

“会议继续。”

今天来疏导的哨兵看着格外年幼。

少年身形单薄、眉眼干净青涩，透着未脱的稚气，温暮生看着他，都忍不住怀疑联邦涉嫌虐待童工。

他似乎很紧张，雪白的长耳紧紧贴在脑后，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和她对视。

温暮生不由出声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梁瑾安垂眸，老老实实回答：“十六。”

温暮生眼睛睁大，真没成年啊！

她不想被电啊！

“那你怎么来了黑塔？”一般来说，像他这么大的星际小孩污染值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我从一出生，污染值就很高。”

一来一回的回话，温暮生抬手扶额，大概懂了。

梁瑾安要死了。

她最后确认了一下：“你来疏导室是你哥安排的吗？”

梁瑾安点头，带着点小骄傲：“差不多，是我抢到的。”

看对面小孩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温暮生头疼。

梁瑾安、梁瑾年。这名字他们绝对有关系。已知梁砚是梁瑾年的哥哥，梁瑾安估摸就是他俩的弟弟。

顶头上司的弟弟，又每天都给她提供口粮……

她觉得她还是很通人性的。

思索间，灵光一闪：“你想喝我的血吗？”

她在白塔每个月也会被抽三管血，用以制作向导素。那直接喝也差不多……吧？

梁瑾安耳朵竖起，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中带着绝望：“你是拒绝了我吗？”

温暮生站起身抬手轻轻捏住了梁瑾安竖起又垂下的耳朵，温柔安慰：“能来黑塔的哨兵都需要向导深度疏导，你还太小了。”

被人说小的梁瑾安不服，他不小！

他从能走路就开始接受哨兵训练了，他六岁就能跟队出任务了！

摸够了的温暮生拍拍梁瑾安毛茸茸的头，“你喝不喝？”

梁瑾安犹豫，但这个疏导机会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喝。”

哥哥说了，遇事不决，听话就对了。

温暮生重新坐会沙发上，从空间纽里拿出高脚杯，尖牙咬破手腕的皮肉，微凉的鲜血缓缓溢出来，渐渐满杯。

鲜红的血色中，隐隐流转着细碎的金光。

温暮生将装满她血的高脚杯推给梁瑾安。

梁瑾安识海又开始疼了。

他的精神识海早就碎了，要不是两位哥哥一直出任务赚积分给他兑换高级向导素，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哥哥们说温向导很厉害，那她的血应该也很厉害吧。

梁瑾安下定决心，将桌上的杯子举起，闭眼一饮而尽。

预想中的铁锈感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独特的香味。

暖意顺着舌尖一路滑进喉咙，转瞬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直直扎进摇摇欲坠的精神识海里。

红色的血线像是粘合剂一般将他的识海碎片藕断丝连的连在一起。

脑海里像是无时无刻不被撕裂的疼，被一层柔和的力量轻轻裹住，痛苦一点点消散。

梁瑾安的耳朵缓缓竖起，一动一动的，很吸引鬼。

温暮生的手又痒了。

空杯子放在桌上，少年整个人都松下来，后背不再绷得笔直，长久压在身上的沉重感消散大半。

他甚至敢直直和温暮生对视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温暮生觉得可爱，她忽然很想发发善心：“我的血只能帮你联合你精神识海内的碎片，但如果你的污染再往上升，精神识海还是会碎的。”

梁瑾安坐直，乖巧点头。

这流程他懂，下一步温向导就会和他谈条件了。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会同意的！

“我们可以交换，你把你的血给我，我把我的血给你，如何？”

梁瑾安一开始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但还是没准备好。

就这？他可是梁家小少爷，黑塔特别行动队队长，黑塔指挥官和行动总队长的弟弟！

温暮生看着面前愣住的小孩，他不会不同意吧？

虽然她的确是好奇他的血的味道，但等价交换不是很公平吗？总不能她一个吸血鬼给别人吸血自己没得吃，那不是倒反天罡是什么？

温暮生手在他面前晃晃，梁瑾安恍惚回神，嘴巴嗫喏：“可，可以。”

哥哥们，他中大奖了！

梁瑾安直到去他大哥的办公室还脑袋空空。

梁瑾年已经将检测仪搬来了。

梁瑾安一进去就被大哥按住了，二哥把仪器抬到他面上上下扫描。

看着忙忙碌碌的二哥，梁瑾安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仪器只要站在它面前就行了。

但他还是眼带笑意的看着凑到一起等待结果的大哥二哥。

梁瑾年惊叫，举着测试仪手舞足蹈：“出了出了。”

梁砚皱眉，啥都没看呢，就被这个类人猿举起来拿走了。

他端起长兄的威严，再闹就把他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语气：“恢复人形，把结果发我光脑。”

梁瑾年瞬间老实：“哦哦。”

【检测对象：梁瑾安】

【精神污染值：80%】

【精神域状态：碎裂中】

【精神体状态：濒危】

看到结果的两人眼含热泪，双双扑过去抱住他们命途多舛的可怜弟弟。

被勒的险些见太奶的梁瑾安，开始扑腾解救自己差点享年十六岁的人生。

梁瑾年边抱边嚎：“弟啊，你终于能活了！”

梁瑾安一卡一卡的说话：哥，你，们，再，不，放，开，我，我，现，在，就，死，了。”

两人猛的撤开，梁瑾安猛咳，心里庆幸又活了一天。

他眼角眉梢都萦绕着幸福：“所以，我能活下去了对吧？”

梁砚和梁瑾年齐刷刷点头。能进黑塔的哨兵污染值都在70%以上，哨兵污染值超过85%就会进入异化状态，那时候哨兵的精神体就会外在显化，除非自己耗精神力压下去。90%以上基本上就等于宣判死刑，只是死亡时间问题罢了。

梁瑾安上一份检测报告的污染值是97.2%。

梁瑾年嚎啕大哭：“弟啊，你哥我总算不用一个月三十天都去做任务了。”

梁砚也声音感动：“太好了，我也不用再和白塔和向导部打交道了。”

梁瑾安笑意温柔，是啊，真是太好了。

这边梁家温情脉脉，另一边的白塔某高层会议厅氛围凝重。

“黑塔上的帖子各位想必都有所耳闻。”有人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中的笑意淡淡，暗含危险。

“目前来看他们是支持我们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和黑塔深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