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墨淮清低头看了眼手机。
顾清欢离开了，但一条短信都没给他发，墨淮清眼里的淡漠一闪而过。
长本事了。
有人却忽地说道：“我怎么瞧着祝先生刚才抱着个女孩上楼？不是说祝先生清心寡欲，身边没有女人吗？难不成，淮哥要多个舅妈了？”
“别胡说。”很快就有人反驳，“什么样的女人能攀附祝先生？这概率，比淮哥对顾清欢动心还小。”
“话说，顾清欢不是下山了吗？她这回倒挺有骨气，要是换作从前，肯定死乞白赖等到天黑……”
……
二楼的房间里，装修奢华低调，一股子老钱风的味道。
顾清欢缓缓睁开眼，软床高枕，她怔了下。
这里是半山会所的二楼，她从前意外闯进来过一次。
墨淮清和她说过，二楼是祝晏升的专属领域，也是会所的禁区。
她这是被……祝晏升带回来了。
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打开，秘书走上前，礼貌提醒：“顾小姐，先生说，您醒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显然，祝晏升并无意和她这位晚辈扯上干系。
顾清欢却故作不知，轻声问：“我能问问是谁救了我吗？我想亲自和您口中的先生道个谢。”
女孩眸光温软，眼里水漾漾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软。
秘书犹豫了下，意味深长道：“您稍等。”
他关上门，片刻后又折返，语气恭敬：“先生在书房等您。”
顾清欢跟着秘书来到书房，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
屋内，男人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神色寡淡，目光落在电脑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但身上的威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周身都透着矜贵淡漠的气息。
声名赫赫，冷血无情。
顾清欢脑海里很快闪过外界的评价，被男人的气息微微震慑，她心跳得飞快。
见她进来，祝晏升轻敲了敲桌面，用德语说了句：“会议终止。”
顾清欢走过去，她轻咬着唇，声音怯怯的，像是不安的小鹿：“祝先生，今天谢谢您救了我。”
祝晏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半晌，他的嗓音低沉磁性：“陆竞泽的千金，陆清欢？”
虽说陆家的长辈和祝晏升的父亲有过战友之谊，但这几年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祝晏升又常驻港城，故而对陆家的事并不了解。
他能记得顾清欢，也只是从前在陆家见过一两回。
十五六的小女孩，娇纵又活泼。
顾清欢适时地露出几分不安和委屈，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陆家的千金了。”
祝晏升想到雪地里女孩晕过去的模样，他的声音平静：“所以，你今天是跟着淮清过来的？”
“是。我和墨少之间……”她语气刻意带着几分涩意，又很快戛然而止，目光重新落在祝晏升身上，低声道：“晚辈的事不该让您操心，但今天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就要死在雪地里了。”
祝晏升低垂着头，眸光犀利，神色清冷淡漠。
顾清欢迎上男人的视线，忽然想到作者对祝晏升的偏爱，比权势，富贵，外貌，眼前的男人都远远胜于墨淮清。
她原本是想搭上祝晏升给墨淮清添堵，可此刻，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书中的男主，就一定要是墨淮清吗？
男主只能有一个吗？她获取生命值的途径只能有一个吗？
她心头轻跳，下一秒，有些小心翼翼地拿出护身符，递到他面前：“这是长清寺的护身符，听说它能保佑健康平安，希望您能收下。”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林间的幼鹿，里面的期冀看得人心软。
顾清欢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但她需要一个实验，她很清楚，像祝晏升这样的上位者很难讨好。
太谄媚，目的性就会太明显。
太平淡，就难以打动对方。
好在，她的运气有时没那么差，当年她还是陆清欢时，偶然听闻祝晏升随母，曾经在长清寺小住。
顾清欢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命运对她太苛刻，逼她摇尾乞怜，可她赌对了，至少摇尾乞怜时不至于太狼狈。
好在，祝晏升审视了她好一阵，终于接过她手中的平安符，嗓音淡淡：
“放下吧。”
顾清欢把平安符放在书桌上，她心跳飞快地盯着半空中的蓝色数字，然而就在她放下平安符的那一瞬，半空中透明的蓝色数字，从14跳转到了20。
她颤了下，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眼底的潮意蔓延。
她险些丢了半条命，却只换来一点生命值。
而一个不值钱的平安符，却让她涨了六点生命值。
下一秒，顾清欢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不用给墨淮清当舔狗了。
也不用死了。
祝晏升虽然很难讨好，在书里更是只有寥寥几笔，但却都是提点墨淮清，外界对他的评价也更正向。
无论如何，都好过重复原有的悲剧。
顾清欢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念头，最终只是礼貌地和祝晏升道了谢，乖巧地跟着秘书离开了。
她离开后，祝晏升才抬起眸，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眸光晦暗。
秘书把顾清欢送回学校才回到别墅，隔了会，祝晏升忽地开口：“一楼今天发生了什么？”
秘书回来前猜到祝晏升会过问，调看了半山别墅的监控资料。
他解释道：“墨少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游戏，打电话把顾小姐这个女友叫过来，让她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顾小姐中途走了，所以在山下晕倒了。”
“她提了分手？”
祝晏升又追问了句。
“目前还没有。”秘书有些犹豫：“顾小姐的风评不大好，听说她回到顾家后日子过得不好，和墨少在一起是为了墨少的钱，所以才处处顺着墨少。圈子里的人都说她拜金、虚荣。”
祝晏升沉默了好一阵，他脑海里闪过女孩递过来平安符时的模样，眼睛很亮，像极了那年他初见她时的雀跃。
半晌，他只是淡淡道：“小孩子之间的事，随他们去。盯着点淮清，别让他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