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沈苍和沈轩的脸色齐齐大变。
大乾律法严苛,军令更是如山!
兵部的征兵令一旦传出去,沈府内斗,强逼顶替的事情被曝光的话,不仅他要遭殃,沈轩的科举之路也会彻底中断!
就在沈苍疑惑,沈轩暴跳如雷的时候,一旁的王氏眼珠一转,突然拉住了沈苍和沈轩的衣袖。
“老爷,轩儿,稍安勿躁!”
王氏压低了声音,凑到两人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轩儿,你糊涂啊!那苏清寒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留着她,你明年春闱必定受政敌攻讦;退了她,你又背上骂名。如今沈浪这蠢货主动把这破鞋接过去,岂不是正好替你解了围?”
沈轩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是娘,苏清寒她……”
“什么可是!”王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就算长得再美,还能比你的锦绣前程重要?等这孽障把苏清寒睡了,生米煮成熟饭,这桩御赐的婚约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到时候外人只会骂他强夺弟妻、猪狗不如,而你沈轩,则是被兄长横刀夺爱的受害者,不仅能完美脱身,还能博得满京城的同情!”
“更何况……”
王氏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北境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这小畜生去了那边,活不过三天就得变成一具死尸!等他一死,苏清寒一个寡妇留在京城,还不是任由你拿捏?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完王氏这番毒辣至极的分析,沈苍和沈轩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对啊!
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甚至是一石三鸟的绝妙之计!
既解决了北境征兵的死局,又甩掉了苏清寒这个政治包袱,还能彻底除掉沈浪这个眼中钉!
至于苏清寒今晚会被沈浪玷污……沈轩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反正那贱人早晚都是我的玩物,就当是先借给这死人用一晚!
等沈浪一死,我定要将他加诸在苏清寒身上的,百倍奉还!
想到这里,沈苍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这逆子执迷不悟,非要做出这等辱没门风之事,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沈苍一挥衣袖,冷酷无情地喝道:“来人!去账房取文房四宝,老夫今日就写下断亲书,将这逆子逐出族谱!另外,去后院柴房,把苏清寒给我绑到这逆子的房里来!”
“至于你……”沈苍冷冷地盯着沈浪,“今晚过后,你便不再是我沈家之人!明日五更,兵部的军爷就会来府门前锁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沈苍连看都懒得再看沈浪一眼,带着满脸阴鸷的沈轩和得意扬扬的王氏,转身拂袖而去。
翠儿是小丫鬟,见了主子们都走了之后,也吓得到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不到半个多时辰,管家就将一份加盖了沈苍鲜红手印的断绝亲书送了过来。
沈浪把上面的墨迹吹干之后,小心地将它折叠起来放到自己的怀里。
从现在开始,天空辽阔任鸟飞翔,让人讨厌的沈府再也无法束缚住他了!
很快到了晚上。
寒风呼啸着,卷起院子里的枯叶,拍打在窗户上。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身材粗壮的恶仆推搡着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毫不怜惜地将其一把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小姐,哦不,现在该叫你苏氏了。”
“好好伺候我们大少爷吧,这可是你的福气,哈哈哈!”
两个恶仆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随后转身关上房门,并在外面落了锁。
房间内,烛火摇曳。
沈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单薄素衣,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饶是沈浪两世为人,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半拍。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
皮肤白皙如雪,眉毛弯如远山含黛,一双眼睛像寒潭秋水一样清澈见底,有一种清冷孤傲的美。
即使此时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难掩那骨子里的大家闺秀风范,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此时苏清寒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决绝和冷漠。
“沈浪,你们沈家……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肯留给我吗?”
说着,她的右手悄悄摸向了发髻间唯一的一根木簪,对准了自己纤细雪白的脖颈!
她宁可死,也绝不受这纨绔恶少之辱!
看到苏清寒这决绝的举动,沈浪眼神一凛。
他在苏清寒那根尖锐的木簪刺破皮肤的前一秒,一把抓住了她纤细如玉的手腕。
“咔嚓!”
稍一用力,那根木簪便应声掉落在地。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让我死!”
苏清寒剧烈地挣扎着,冰冷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苏家满门抄斩,她苟活至今,全凭心中一股为父洗刷冤屈的执念。
可如今,沈轩负她,沈家辱她,竟将她像货物一样送给这个声名狼藉的恶少凌辱!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撕扯并没有到来。
沈浪顺势松开了她的手腕。
接着,他弯腰将苏清寒从冰冷的地板上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温暖的床榻上。
苏清寒彻底懵了:“你……你想干什么?”
沈浪没有靠近,而是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又端起一盘管家刚刚送来的糕点,递到了她的面前。
“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苏清寒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不碰我?”
沈浪嗤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淡淡道:
“苏小姐,如果我是为了贪图你的美色,趁人之危,那我和沈轩那个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沈轩”两个字,苏清寒娇躯微颤,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苦笑:“你们是亲兄弟,难道不是一路人吗?”
“他嫌我是罪臣之女,怕我连累他的锦绣前程,所以把我推给你。”
“而你,不过是想趁机羞辱我罢了。”
“亲兄弟?”
沈浪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从怀中掏出那纸刚刚按了手印的断亲书,直接扔在了苏清寒面前的被褥上。
“看清楚了,从今天起,我沈浪与沈府再无半点瓜葛!明日五更,我就会替沈轩那个废物前往北境军前效力。”
苏清寒低下头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替弟弟出征,还要被赶出家门。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兄弟!
苏清寒抬起眼,“那么你为什么要向沈家要我呢?你知道我是罪女,是累赘……”
沈浪认真地说:“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把人讨过来,我走后,沈轩和王氏那个毒妇会把你折磨死,或者是送朝中权贵做玩物,换取沈轩的前程!”
他顿了顿,“我叫你过来,一方面恶心他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救你。”
苏清寒望着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目光清澈的年轻人。
这就是京城人所说的不学无术、荒淫无度的沈府大少爷吗?
为什么他能看透问题呢?
苏清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什么都不做,明天沈浪一走,她的下场还是凄惨的。
不过,如果坐实了她是沈浪的女人,哪怕沈浪去北境,兵部看在军眷的份上,也不会动她,沈轩不敢明目张胆的动她!
“谢谢~”
苏清寒低下头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断亲书上。
沈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
沈浪站起来指着床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在床上吧,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出去,在京城给你租个小院子安顿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
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沈浪疑惑地转过头去,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雷击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只见床上的苏清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披在她身上的外衣,连她自己那件打着补丁的素色外衣也顺着雪白细腻的肩膀慢慢滑落。
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一件淡青色的贴身肚兜,根本包裹不住那傲人的起伏。
“苏小姐,你这是……”
苏清寒俏脸绯红,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妾身虽是残花败柳之家的罪女,但也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大少爷……不,夫君既然为清寒做到如此地步,清寒无以为报。”
“明日夫君便要远赴北境战场,生死未卜,今晚……清寒愿以身相许,为夫君留下一丝血脉,全了这桩姻缘!”
说完,她闭上双眸,两行清泪滑落,修长如玉的双臂却主动向沈浪敞开。
美人恩重,烈女含羞!
沈浪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热血。
他本就不是什么柳下惠,刚才的不碰,只是出于尊重。
如今佳人主动献身,他又岂能辜负这番深情?
“好!从今往后,你苏清寒便是我沈浪唯一的妻!”
沈浪大步走到苏清寒身边,一把抱住她的纤腰。
屋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屋内烛光摇曳,春意盎然。
苏清寒没有经验,身体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清寒,别怕,交给为夫。”
沈浪动作很温柔。
苏清寒轻哼一声,就瘫在了沈浪怀里。
两人渐入佳境时,沈浪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
窗外墙根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踩雪声,还伴粗重的喘息声。
沈浪心中冷笑。
这个时候还有谁?
自然是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好二弟,沈轩!
既然这条野狗喜欢听墙角,让他听个够!
沈浪眼神戏谑,用的力也大了三分,故意把那张老式木床摇得吱呀作响。
“啊…….”
苏清寒发出一声惊呼,又害羞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清寒,不必忍着,这里没有人,叫出来给为夫听听。”
沈浪俯下身来,提高嗓门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浪的女人,别人抢不走。”
苏清寒的脸都红透了。
只是沈浪连续不断的征伐,她哪里还能忍住不发出声。
床帐内,时断时续地传来娇吟声。
一墙之隔,屋外。
狂风暴雨中,沈轩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的墙根下。
听着摇床声、娇喘声,沈轩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他双手抠进砖缝里,都流出血来,但也浑然不觉。
“贱人!荡妇!”
沈轩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脸庞扭曲。
那是苏清寒!
他惦记了三年之久的京城第一才女!
平时她清冷脱俗,现在却被沈浪这个废物压在身下!
想到苏清寒的冰肌玉骨正被沈浪肆意揉捏,沈轩的肺都要气炸了!
“叫吧,夫君喜欢听,多叫几声……”
屋内,沈浪故意发出的畅快大笑,成了压垮驴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沈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雪地。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摔倒,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远处负责盯梢的小厮见此,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二少爷!二少爷您怎么了……”
沈浪冷笑了一下。
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敢来听墙角?
活该!
过了一个多时辰,风停雨歇。
苏清寒软绵绵地依偎在沈浪怀里,玉肤透出淡淡的粉红。
她伸出手,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会,找到了一块温润玉佩,递给沈浪。
沈浪低头一看,发现其正面刻有一个苍劲有力的“苏”字。
“清寒,这是?”
苏清寒抬眼看着他,眼里全是关心:“夫君,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信物。”
“当年我爹在朝为官时,帮过不少军中将领,其中有几人就在北境任职。”
“北境一行,危险万分,你把玉佩贴身收好,危急关头说不定能保你一命。”
沈浪心里一暖。
他将玉佩收好,紧紧抱着怀里人儿,低声说:“清寒,你在京城安心地等我!最多三年!三年之内,我一定要在北境干出一番事业来!”
“我会把沈府踩在脚下!为你父亲平冤昭雪,正名于天下,风风光光的娶你为妻!”
听着沈浪掷地有声的承诺,苏清寒眼眶微红。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脸贴到了沈浪坚实的胸口上:“好的,我会好好的,等夫君回来。”
两人相拥而眠。
……
次日凌晨。
沈浪和苏清寒穿好衣服,正收拾着东西。
“砰!”
房门被人从外破开,木屑四溅!
沈苍、王氏带着一伙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沈轩在两个贴身小厮的搀扶下跟着进来。
他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怨毒。
沈浪挑了挑眉,把苏清寒护在身后,冷冷的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一大早的,沈家主和夫人就来给我送行?”
“送你娘的头!”
王氏一见到沈浪,就疯了似的叫起来,指着沈浪的鼻子骂道:“你是天杀的小畜生!”
“昨天晚上你对轩儿做了什么?轩儿本就身体虚弱,昨晚竟在你的院外吐血昏迷,差点丧命!”
沈苍也是脸色铁青,怒吼道:“逆子!都要被赶出沈府了,还敢害你二弟!”
“今日若不给你一个交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苏清寒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抓住了沈浪的衣袖。
沈浪拍拍她的手,而后嗤笑一声,戏谑地看向面色惨白的沈轩。
“暗害他?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的宝贝儿子,昨晚大晚上的不待在暖阁里睡觉,跑到我这破院子的墙根下干什么?”
沈轩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慌乱起来。
沈浪向前迈出了一步,声音拔高:
“沈轩,你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京城才子,结果大晚上的,顶着风雪趴在墙根底下偷听你兄长和嫂子圆事!”
“听得急火攻心,自己吐血晕倒了,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我真是开了眼界,你读的圣贤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轰!”
沈浪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沈轩脸上!
周围跟来的家丁也纷纷低下头,眼神怪异。
二少爷昨晚吐血居然是因为偷听了沈浪跟苏清寒圆房?
这特么太下作了吧!
被当众戳破了龌龊心思,沈轩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茄子色,羞愤至极。
“放屁!你血口喷人!”
沈轩彻底破防,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只是路过!是你这个废物故意羞辱我!”
“沈浪,你得意什么,你马上就要像死狗一样被押去北境了!你死定了!”
王氏为了掩盖儿子的事情,跟着叫了起来:“没错!你这个短命鬼,去北境等着被蛮族人剁成肉泥吧!等到你死了,看那个小贱人怎么活!”
沈苍在一旁看着,脸色很难看。
他自然看得出来沈轩在撒谎。
这么冷的天,谁会没事来这偏僻小院啊!
可为了沈府和沈轩的名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沈苍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怒火,盯着沈浪:“哼,你这逆子能说会道的!”
“幸好昨天我已与你断绝关系了!”
“否则让你这废物留在府中,有辱门楣,更是对沈家列祖列宗的一种不敬!”
见到这一家三口的丑陋嘴脸,沈浪反而笑了起来。
他牵着苏清寒的手,眼神睥睨,一字一句的说:
“很好!今天的话,你们给我记清楚了!”
“沈浪如今虽一介白身,但三年之内,必风风光光地迎娶沈清寒,封王拜相!”
“今日之辱,他日回京,百倍千倍的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