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哥哥?”寒清装出疑惑的表情,轻声问道。
她微微侧头,目光在陌上枫身上扫过,心中却在思索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气。
她今天带了暗卫出来,其中一道寒气应该是暗卫发出的警示,但另一道寒气的来源,她也感知不到源头。
寒清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手势,暗中示意暗卫收敛气息。她不习惯外人的碰触,但现在身处热闹的集市,她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引起太大的注意。
陌上枫感受到周围的寒气似乎瞬间消退了,他皱了皱眉,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他放下手,对寒清笑了笑,说:“没事,走吧,大哥哥带你去吃饭!”
正当他刚想再次伸出手去拉寒清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动声。只见一辆华丽而高雅的魅紫马车缓缓驶来,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是绝王大人!”有人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敬仰和崇拜。
“参见绝王大人!”一些百姓纷纷跪拜下来,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感激。在他们心中,绝王不仅是战无不胜的战神,还是整个大陆的修炼天才。
而那些年轻的女子们更是疯狂地大喊着:“绝王大人,我爱你!”她们的脸上洋溢着红晕,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寒清望向前方那顶魅紫色马车,眉头微挑,心中不禁吐槽道:“这人有那么喜欢紫色吗?”
寒清看着陌上枫忙碌的身影,只见他一脸焦急地将摊位上的几件东西匆匆收拾好,然后转向自己。
“小姑娘,大哥哥下次再请你吃饭啦!这个蓝牌子送给你了!若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拿它到天星阁给那里的主人看,他们就会帮你啦!大哥哥有点事,要离开了,下回大哥哥再请你吃饭。对了,以后叫大哥哥枫哥哥就好哦!”陌上枫语速急促地说完,便迅速消失在人群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寒清看着手中的蓝色牌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晕,那口吻,我又不是小孩子好不好?疯哥哥?不过,他好像很怕那个绝王,他们认识?”她在心中暗自猜测着,同时也将蓝牌子收入囊中,“算了,反正既然知道了天星阁,还怕找不到他吗?天星阁,我记住了。”
而在马车的另一边,陌上皇绝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个从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他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质疑:“难道自己魅力不足?”
如果让暗家两兄弟知道他们心中无敌的王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大跌眼镜。他们的王一直以来都是自信满满、无所不能的,何时对自己魅力产生过怀疑?
陌上皇绝收回目光,而暗家两兄弟以及身后跟随的侍卫们都一脸冷漠严肃,没有丝毫动容。这些百姓的狂热追捧对他们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波澜。
看到这一幕,有些旁观者不禁感叹:“果不愧是绝王大人,就连侍卫大人们也个个不简单啊!”他们对陌上皇绝的敬畏和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在绝王马车疾驰而过的喧嚣之后,角落里,一个身穿破旧青衣袍的白发老头缓缓走过。他举着一张破旧的布条,上面挂着“占卜”两个字,声音低沉而神秘地喃喃自语:“神灵女转世,苍生玉问世,黑暗灵力苏醒,玄灵大陆要陷入黑暗啰!”然而,在这喧嚣的市井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似疯癫的老头。
冷王府内,气氛凝重。
陌上霜一脸冰冷地坐在主座上,紧握着椅柄,不用多说,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全军覆没?”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透露出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属下该死!”几个侍卫急忙跪倒在地,他们深知这次任务失败的严重性,损失的都是阴邪宫的精英力量。
领头的侍卫低头禀报:“主子,绝王似乎早已知晓我们会出击,他并没有继续前进,只是与我们的人马短暂交锋后,护序队便及时赶到。”
陌上霜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你是说阴邪宫里有内奸?”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余侍卫。
听到这个指控,其余侍卫急忙辩解:“主子,我们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决不会背叛主子!”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和忠诚。
陌上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吗?”他冷冷地扫视着这些侍卫,“来人,拉下去,杀!”他的声音冷冽而果断,不容任何反驳。
“是!”几个暗卫立刻上前,将这些侍卫捉住。未等他们求饶,这些曾经忠诚于陌上霜的侍卫便成了刀下之魂。
陌上霜一直秉持着“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的冷酷信条。对他而言,任何可能的威胁都必须被彻底消除,不论代价如何。
领头侍卫站在他的面前,看着陌上霜那冷漠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胆战心惊。他全身微微颤抖,勉强挤出一句话:“主子……这……”
陌上霜眉头一挑,冷声反问:“怎么?你有意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领头侍卫立刻打了个寒战。
“不,不,主子饶命!”领头侍卫连忙低头求饶,心中后悔不已。他本以为自己的谨慎和考虑周到会得到陌上霜的赞赏,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触怒了主子。
陌上霜冷冷地望着地上那些已经失去生命的侍卫,声音冷冽如冰:“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找出内奸,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下去吧!”
“是,是,主子!”领头侍卫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大厅,心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陌上霜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他知道,这次的失败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找出内奸,否则他的计划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低头禀报道:“主子,贤妃娘娘来了。”
陌上霜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和淡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嗯。”
贤妃缓缓走了进来,她看着陌上霜,微笑着说:“霜儿,不用多礼。”
陌上霜面无表情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说:“母妃可有事?”
贤妃看着陌上霜那冷漠的脸庞,心中不禁有些心痛。她轻声说:“霜儿,你一定要和母妃这么生硬对待吗?”
陌上霜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贤妃。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一潭死水。
贤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霜儿,你还是在怪母妃对吗?母妃当年也是为了你——”
“母妃不用解释!”陌上霜打断了贤妃的话,“霜儿明白。若没有其他事,母妃请回吧。”
贤妃看着陌上霜那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悲凉。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陌上霜都不会原谅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霜儿,母妃下次再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侍女小雨的声音:“娘娘,史太医已到贤宁宫了。”
贤妃听此,对陌上霜一阵寒暄问暖后才不舍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恭送母妃!”陌上霜的脸上冷淡如冰,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身边的忠心随从春望见状,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
一切的渊源,还得追溯到七年前的那场百花宴。那时的陌上霜,心中有个挚爱的女子,名为慕容婉。她出身于显赫的慕容侍郎府,姿容绝美,才情出众,性格敢爱敢恨。
然而,慕容婉的芳心却系在陌上皇绝身上,她曾鼓起勇气向陌上皇绝表白,却遭到了当街直截了当的拒绝。但慕容婉并未因此气馁,依然屡次前往绝王府,却每次都被绝王府的人无情地赶出。
那时的陌上霜,正值年少轻狂的年纪,见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受到如此待遇,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于是,他找到自己的皇叔陌上皇绝理论,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百花宴当天,慕容婉在宴会上大放异彩,拔得头筹,赢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皇后娘娘甚至有意将她许配给太子陌上敛。然而,慕容婉却当场拒绝,坚定地表示此生非陌上皇绝不嫁。这自然引起了皇后娘娘的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贤妃见自己的儿子陌上霜对慕容婉如此痴迷,竟在当晚暗中在酒里下了药,并将慕容婉锁在陌上霜的厢房里。然而,她未料到的是,慕容婉竟挣脱了束缚,逃离了那个房间。
慕容婉挣脱束缚后,毅然决然地逃离了皇宫,直奔绝王府而去。她心中满怀期待,希望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能够为她解毒,能够给她一个依靠。然而,现实却再次给了她一个残酷的打击。当她再次站在绝王府的门前时,却再次被那些冷漠的守卫拒之门外。
慕容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无助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却没想到遭遇了更大的灾难。几个平时就对她垂涎三尺的花花公子见她孤身一人,模样狼狈,便心生邪念,将她团团围住。
受药力影响,慕容婉的灵力大打折扣,她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住那些人的围攻。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她被那些人凌辱,并选择了咬舌自尽,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陌上霜得知消息后,心如刀绞。他在河边找到了慕容婉的尸体,从她身上的伤痕可以看出她生前所遭受的痛苦和屈辱。
那一刻,陌上霜对陌上皇绝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同时也对自己的母妃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绝王那边怎样了?”陌上霜冷冷地开口问道。
春望恭敬地回答:“绝王今天在皇城街上巡了一圈,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哼,不愧是绝王,用巡街来拉拢人心。”陌上霜冷笑道,“他的毒怎样了?”
春望犹豫了一下,说:“果然不出主子所料,绝王表面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但我们在暗血森林的探子说,他出来的时候全身是血,还不停地咳嗽。恐怕……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陌上霜听闻此言,面色稍缓,他冷冷地说道:“哼,这‘噬血’毒乃上古神毒,若没有上古神兽之血与苍生玉作为引子,即便他找到世间所有解百毒的珍稀药材也是徒劳。即便他真的服用了灵尊级的解百毒药剂,也只能勉强压制毒素八年。如今六年已过,他想要在这短短两年内找到那些闻所未闻的神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春望听罢,一脸吃惊地问道:“难道他真的有机会得到那灵尊顶级的解百毒药剂?”
陌上霜立刻反驳道:“绝无可能!几百年来,我们这片大陆上从未有过灵尊级炼药师的传闻。”
春望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大陆上确实没有,但是妖族和魔族所在的空间界面上,会不会存在这样的炼药师呢?”
陌上霜闻言,脸色微微一紧,但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容:“哼,那些异域空间岂是轻易可达?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通往那些地方的入口。至于他为何至今还能苟延残喘,我想可能是因为皇爷爷送给他的那块玉吧。不过,那玉估计也支撑不了他多久。呵,我真是不明白,他到底与那位大人有何深仇大恨,给他下如此狠毒而罕见的奇毒。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是的,主子!”春望附和说,虽然他对于自家王爷口中提到的那位大人也是有所疑惑,但是也不敢提问,毕竟自己是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