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为您熬了那么久,还是抵不过淑妃娘娘的一碗汤,奴婢,不开心。”云兮噘着嘴。
“你是指,朕没来看你?”万俟临君的眼神玩味。
云兮有些装不下去了,这种纯情小姐,果然不适合她。正准备否认呢,谁知万俟临君忽而一个激动就将云兮从地上扯起来,直接揽到了怀里。
“说到底,”万俟临君凑近云兮,靠在她的耳旁,呼吸都打在了云兮脖颈间,语气暧昧,道,“还不是吃味。”
云兮原本被这么说会生气,可是可怜的云兮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暧昧的撩,整个脑子都死机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万俟临君看见云兮的反应,原本心中酥麻的感觉立马弥漫了整颗心,又凑近的更多,嘴唇都已经贴到了云兮的耳朵上,而随着他说话时嘴唇的一开一合,细微的触感刺激着云兮敏感的神经,让云兮几乎软倒。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朕啊……”万俟临君细长的眼一眯,“既然如此,反正你是秀女,迟早要进后宫……”
万俟临君的眸光变得魅惑,原本揽着云兮的手也暧昧的滑动起来,“不如,早一些侍寝如何?”
这种气氛,这种话,简直是旖旎的不要不要的,但,云兮已经瞬间清醒了。
早点侍寝?那敢情好啊!听说羽林卫的招新推迟了,说不定这样的话安儿还能赶上招新!
已经完全不在状态的云兮彻底毁了气氛。
万俟临君见云兮一听“侍寝”眼睛都亮了,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直觉告诉他小狐狸想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又忍不住想逗逗云兮,便又道:“你如此迫不及待?”云兮身子一僵,脸霎时就红了,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皇上这是在调戏她呢!
“奴婢……没有……”云兮艰难地开口道。
万俟临君眼一眯,看到云兮的尴尬又羞怒的表情,心中竟腾起一种想要更进一步的感觉,想要看看她羞涩带泪的样子。但是,他深知现在不是时候,就连来看小狐狸都是计划里原本禁止的事情。
万俟临君心中正天人交战,忽然却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铜铃声。
“叮铃铃。”
这是提醒。
万俟临君心中暗叹一声,最后只能是稳了稳心神,又勾起笑容,笑容里却已没有了适才的魅惑,道:“罢了,好好养着,既不想熬汤便不熬便是。”
诶?云兮一愣,这画风转的有点快啊!
还愣着!万俟临君心中叹一口气,盯着云兮的脸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俯下身子,在云兮嘴角轻轻印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淡的仿佛只是不小心的接触,但却足够让云兮大脑死机许久。
现在也只能是吃一点青菜了……万俟临君心中暗了暗,没事,还有几天!熬过这几天……
云兮被万俟临君火热的目光看的心一颤,心道,这皇上想干什么!用这种那个眼神看人,怪吓人的!
从云兮那出来,万俟临君的脸色便一直不好,一直到回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人,万俟临君才终于发作。
“到底什么事?”
“诶哟!”苏汋一袭蓝衣,坐在房梁上,笑得好不妖娆,“我知道,这种时候被打扰到的确是不太爽,但是,你也不看看时候,这种正是与云诀那老狐狸比耐心的时候,你居然跑去见云兮,实在是……”
万俟临君一个刀眼飞去,苏汋讪讪地闭了嘴,好吧!这种时候不宜招惹他。
“去买了便回,不要在外逗留。”临出门前,何氏不放心的又叮嘱道。自那日她告诉了云安自己被设计开始,云安的状态便一直不好,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安儿这一切。
本来怕安儿会去找大夫人的麻烦,便一直将安儿困在小楼里,不愿让他出去,可是今日却不得不让他出去买点东西,想来只是去街上走一趟,应该不会那么凑巧碰上大夫人的人,可这临出门,她又开始担心了。
“放心吧,娘,就算遇到万俟蕴我也不会乱来的。”云安安抚道。
“安儿,大夫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云安没有回话。
“好了,娘,我走了。”
何氏看着云安渐行渐远,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阑珊街,全大焜最大、最明目张胆的花街,不知多少白日里衣冠楚楚的名门望族、高官达贵在夜晚里在这条街的某个房间、某个角落,醉生梦死。
但不管夜晚里这条街有多灯火辉煌,在白日里,它依旧保持着与常规的格格不入,冷寂的如同一条被荒废的孤街。
但是今日里,显然不同了。
“呀,云少爷!云少爷!别啊!祖宗诶!现在不开门!飘香姑娘还在睡呢!”老鸨死死地在大门那拦着云出,难为情地哀求着。
云出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使着全身的力气想向里冲。
“滚开!我已经看见她了!飘香!飘香!”
“云少爷!您晚上再来吧!现在飘香不接客!”
“滚开!你居然敢拦着本公子!这晚上和白日有什么区别!本公子就是要让她现在伺候本公子!”云安依旧使劲往里冲着,好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
老鸨还是死死地抱着云出,好在云出也没什么力气,竟也许久挣不开老鸨。
两人在那相持了良久,四周是围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来劝止,毕竟,这云出是左相府的人。
但到底是年轻人,云出虽挣脱的艰难,最终还是摆脱了老鸨,只见云出一用力,老鸨肥胖的身子一颤,忽而向一旁歪去。
老鸨原本以为自己这金贵的肉得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没想到自己却忽然一轻,竟是被人给拦腰抱起,抬头一看,还是个长得清秀的少年!久在风雪场上摸爬打滚的老鸨也不禁脸一红。但突然,云出的惨叫声将她飘飞的心智瞬间拉归位。
“诶哟!云少爷!”老鸨离了那少年的怀抱,扭着肥大身子向云出跑去。
而那狠狠踢了云出一脚的少年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云出捂着被踢的半边脸,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少年,怒喝道:“云安!你好大的胆子!”
人群猛然炸开。
“今日里的戏可就好看了!”
“是啊,云府两公子斗起来了。”
而正站在暴风眼中央的云安毫不知退缩,依旧岿然不动。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适才听说云出在这里闹事,他是二话不说就来了。这几日他对云府的怨恨实在太深,真的需要排解,恰好云出给了他借口。
“云安!你个小杂种!你……”
“说我是杂种,那与我同父的你呢?”云安冷冷说道。
云出哪受过这种气,见云安敢反嘴,脾气瞬间就来了。
“好啊!你敢还嘴!看我不打烂你的腿!来人啊!”
没人动。
云出才恍然想起自己今日是独自一人出门。
“听着,”云出笑得阴测测,“谁打这不知死活的一拳,本公子就赏他十两银子!”
众人面面厮觑,这是云府的家事,他们要不要加进去?
“没人?那本公子再加十两!出了事本公子负责!”云出又喊道。
二十两啊!而且云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就,干!
已经有几人站了出来,云安脸色一凝,也握拳准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瞬间将众人的动作停住。
“住手!”
一位女子身着大红裙裾,从马车中缓缓走出。肤若凝脂,发若游云,两道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当真是让人看一眼就只觉这天上仙女都不过如此。
那女子在众人的惊艳目光中穿过,声音若黄鹂出谷:“我这阑珊街可不是你们打架争吵的地方,今日里便也算了,我们和睦解决。”
说到这,大家也便明白了,这个女子,就是阑珊街的老板——酒娘。
“那酒娘打算如何解决呢?”云出淫笑着将酒娘上下打量了一番。
酒娘向云出微微一笑,道:“不如让这阑珊四大头牌都来陪陪云出少爷好了。”
“本公子不要什么头牌,本公子要……”云出浑浊的眼一眯,“你。”
酒娘脸一暗,但语气依旧温和:“公子若收回刚才的话,那就还有头牌,若不,那就别怪以后阑珊街再也不让公子你踏进一步!”
“唉!”云出叹口气,摇头道,“当真是绝情。”
酒娘收回目光,继而看向云安,云安见这个大美人向自己看来,脸不禁一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呢!以前一直是在山上练武,不经世事,如今见了如此美人,心中也自然有些澎湃。
“至于云安少爷……”酒娘貌似为难的样子,“想必云安少爷也不稀罕什么头牌,不如让酒娘做东,请云安少爷用午膳如何?”
云安自然是推辞,毕竟这次的风波还是自己惹出来的。但是,酒娘明显不想放过云安,执意让云安看在她的面子上接受道歉,云安也就只好接下了。
处理完这一切,酒娘看向围观群众,又微微一笑,霎时迷的众人是飘飘欲仙。
“今日之事,实在是令人尴尬,还望大家帮酒娘一个小忙,不要说到外面去。好不好?”酒娘散发出她的超强魅力,立时众人只会点头称是。
将一切处理完全,酒娘又上了马车,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去。
酒娘的马车看似是离开了阑珊街,其实又绕了回来。酒娘趁大家都不注意,回到了适才的万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