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冉回到杜府同钟楠和杜月莹说了氏儿的事,她们也都十分期待与氏儿的见面,再来她也从钱子岑那里借来了一套宅院,不是很大但胜在精细。
“然儿,那个氏儿姑娘会好相处吗”杜月莹一边想快点见到,另一边却很是紧张,她担心氏儿要是只对她不好相处怎么办。
沐清冉拍了拍杜月莹的肩膀“放心吧,氏儿人很好”
“那有什么要我们注意的地方吗”钟楠就怕到时候不小心说到了人家什么不太好的事就尴尬了。
沐清冉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仔细一想也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小地方“就是氏儿脸上受了伤,我们就不要提起这个就好了”
“好的好的”杜月莹连连应道。
不多时,她们三人就到了客栈里“这个地方怎么好像有点凉啊”杜月莹不由的搓了搓手臂,仔细感来,也不是天气的凉,就是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钟楠点点头,她也有同感,而且看这间客栈都是靠着油灯点亮,阳光根本照不进来,看着就更加可怕了。
沐清冉无奈耸耸肩“没办法她就住在这儿啊”
“那个氏儿姑娘真是胆大过人”杜月莹不由得惊叹道。
沐清冉看着沐清冉和钟楠的样子轻笑一声便往里走去……
“是来找上回那个姑娘吧,我记得你”沐清冉正要走过柜台时,上回那个老板娘对沐清冉说道。
沐清冉停住脚步,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那老板娘的问题,接着便等老板娘接下来的话。
“她不在,这可是算帮你做了上回那张银票的事了啊”她庞三娘可不随便拿人银子,既然她是拿了沐清冉的银子,自然是要办一件事的。
“那老板娘可知道那位姑娘去了何处”沐清冉想不明白氏儿在这儿可是有什么认识的人。
庞三娘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就看到氏儿的身影从客栈门口走来,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道“不用找了,回来了”
沐清冉三人转过头,正好看到氏儿一脸的疑惑,沐清冉走上前去,将杜月莹和钟楠拉到身边介绍道“氏儿,她们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杜月莹和钟楠”
氏儿听到杜月莹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熟悉,直到沐清冉说出了她的身份她才明白“月莹是扬州首富杜天成之女,钟楠是武林世家钟谦之女”
氏儿这才恍然大悟,杜天成便是杜成,杜成便也是杜天成,看着杜月莹的眉眼也有几分似于杜成,心中便敲定了杜天成的身份,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自然是那个人告诉他注意这个姓名“两位姑娘有礼了”
钟楠和杜月莹也各自的回了一个礼,只是……钟楠和杜月莹相视一眼,她们都觉得这氏儿很奇怪,因为氏儿带着一块面纱,所以她们注意的便只能是氏儿的眼睛,可也是因为这样,她们都更容易看清楚氏儿眼神中的异样。
其实沐清冉平时也挺细致,可遇上了她当作亲人一般的氏儿时,自然是什么警惕仔细都抛到了别处,牵起氏儿的手,沐清冉商量道“氏儿,你果真不同我们走吗,我院子都已经找好了”
氏儿闻言轻牵嘴角“真的不用了小姐,氏儿住在这儿挺好的”
沐清冉见氏儿如此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那你同我们去逛一逛,扬州外面可有好多的吃食和小玩意儿”
氏儿皱了皱眉,一脸的歉疚“对不起,小姐,氏儿可能去不了,这几日受了风寒,您就和两位小姐去吧,氏儿没事的”说着还提了提手中的药包,其实这只是普通的药茶,原是准备加上慢性黑毒桦给沐清冉的,但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沐清冉担忧的看着氏儿,她对这些药材的气味本是很敏感,但却因为是家人一般,便大意了,而原本她是想留下来照顾氏儿的,但听她这么说了,就算了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明天我再来看你”
氏儿对离去的沐清冉三人挥了挥手“知道了”
“呵呵,怎么?计划可是行不通了?!”庞三娘低头拨弄着算盘笑道。
氏儿见沐清冉三人已经走远,原本无辜的眼神瞬间盛满了利刃,刀刀射向‘幸灾乐祸’的庞三娘,冷声道“庞三娘,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连你这间客栈,可都一起成了灰烬,那可就不划算了”说完便走向了二楼的阁间。
庞三娘也并未抬起头,只是嘴角的弧度不断的扩大。
“然儿”钟楠见她们已经走出了那将客栈且有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对沐清冉说道“我觉得氏儿姑娘有些古怪”
杜月莹闻言连忙凑上道“我与楠儿有同样的感觉”
沐清冉想了想点点头“我也觉得”紧接着就露出一抹心疼之意“她经历了那些恐怖的事情,变了一些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们别多想了,走吧”
钟楠和杜月莹知道,沐清冉已经被歉意和家人一般的感情蒙住了双眼,她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顾晏气喘吁吁的,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般,君轩策看向眼前之人,满面的疑惑“你怎么成了这样”
顾晏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不是你说要快”
君轩策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是啊,但我没叫你像是十万火急一般,你这样万一以后不好了,可还怎么办事”
顾晏当时只觉得像是劈了一道雷在他身上,劈得的他浑身包括心都像是火烧一般,对了,他以前是不是说过不会再相信他面前这个‘阴险’之人的话?!
“说正事吧”君轩策悠闲的往椅背一靠,看的 顾晏又是一阵牙痒痒。
顾晏狠狠的斜睨了一眼君轩策后,才不急不慢的说道“那个女人是真的奇怪,连脸上的伤疤都是假的,那时候她准备沐浴时,将面容上的伤疤揭了下来,我都看到了……”顾晏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君轩策投射过来的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随即他就停下来,回想了方才的话。
“没有没有,我看到她揭下了那道疤之后就走了,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到”顾晏紧张的忙挥手,他可不是登徒子。
君轩策好笑的看着顾晏的动作“我并没有说什么,是你多虑了”
顾晏面如死灰的看着君轩策,他太了解他这个上司兼好友了,心肠腹黑,他现在虽然说着没什么,但他的笑早已经暴露了他心里的想法,顾晏也不再想同他辩论,因为,他从来没赢过,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每每想到这儿,他都忍不住为自己抹一把泪。
“那我们要告诉清云和沐姑娘吗”被欺负归被欺负,正事还是要做。
“还是先等一等”君轩策拿起一旁的狼毫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为什么不说,让他们有个防备也好”顾晏走上前一步,他不明白。
君轩策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一脸严肃的顾晏“我们要确定那个氏儿确实是对他们不利,如果我们现在告诉他们,万一之后那位氏儿姑娘我们却是误会了,那到时候我们要怎么说”
“不然你先不用告诉他们,就同他们说那个氏儿姑娘好像有什么隐情,叫他们注意一些便好”君轩策想了想不说也不太妥,这样一来,既给他们提了醒,也到最后也不会误会什么。
“那不都一样”顾晏对比了两种说法,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同。
君轩策皱起眉头看向一直在‘叽叽喳喳’的顾晏“当然不同,这第二种说法,有退路,因为我们并没有明确氏儿姑娘到底是敌是友,但却也让他们有了警惕”
“哦”顾晏经君轩策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是有那么些道理“那又为什么要我去说”他一直觉得他就是那被地主剥削的可怜农民。
君轩策抬起拿着毛笔的手轻轻的抖了抖“你说呢”
顾晏一瞧这‘架势’,便自觉地做事去了,心中不断哀嚎‘这是他的命啊,他的命,劳碌命’
顾晏去到了沐清云的屋子前,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敲了几下。
“你怎么了,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了水的杂草”沐清云一打开门就看到顾晏一脸‘萎靡’的模样。
顾晏就像游魂一般,游游荡荡的到了屋里,瘫在桌子上,才开口道“为什么我是杂草”
沐清云闻言轻笑出声“怎么,你还想当花?!”
顾晏听着这话又觉得不对,却又不愿意再多想,连连摇手道“算了算了,杂草就杂草吧”
“哈哈哈”沐清云哭笑不得的看着顾晏“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经沐清云这么一问,顾晏才想起来,但他依旧是瘫在桌子上,艰难的抬起了一只手,指了指沐清云才开口道“对了对了,前几日,我和策见到了你们说的那个氏儿,就觉得她身上好像有什么隐情”
沐清云见顾晏提到了这个,那他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我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顾晏猛的一起身看向沐清云,他白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了,说完又委屈的瘫了下去“那你同沐姑娘说了吗”
沐清云对这事也颇为苦恼“说了,可小七她似乎不怎么听进去”
“唉~”顾晏闻言叹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了,他的苦真的白受了,好心疼自己“没事没事,你们注意一下就好了,好了,这回真的没事了,走了走了”说完他又晃晃悠悠的出了屋子,留下一脸疑惑的沐清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