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伶仃大醉不认我,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呆!我……”
“诶诶诶,蓉儿大人不记小人过,为夫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啊~啊~啊~疼疼疼,蓉儿您轻着点儿。”
“嗯?哪儿疼了?我轻点就是……”
未等苏蓉说完,楼兰卿朝她额头吻去,这一幕,引得围观的小厮、丫鬟们怦然心跳,羡慕不已。
“你老实说,这伤是不是方正那杂碎弄的!”
杂碎……
楼兰卿轻微咳了一声,“无关人等,全部退下。”
“是。”
见众人散去,楼兰卿正要好好解释一番,苏蓉却挣脱了他的怀抱,又抄起家伙来!
她 眼神坚定,叱语道:“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不行,我非得治治他这贱骨头!”
楼兰卿温柔的制住她,半伏在她肘上的双手,轻柔的将苏蓉手中的碎骨刀拿下, “哎哟喂,我的头。疼疼疼。”
这一苦肉计演得也正是时候。
“卿,没事吧。”见状苦痛,赶忙扶着楼兰卿进了厢房,又急切的传了郎中。
“王爷并无大碍,方才许是惊吓过度,才会如此。”
苏蓉紧抓着裙角,道:“大夫,快开药!”
“夫人,这不用喝药的,待一两个时辰后就没事儿了。”
“什么!?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开几服药!呜呜呜~我家相公都躺在床上了,大夫呀,你得好好开药,吃了就好的那种,我不想要我的夫君,一两个时辰才好,我要他现在就好!快,快,愣着干嘛?快开药啊!”
“……是……”
她坐在床榻旁,低着头,泪珠滚滚,不敢吱声。
“蓉儿……蓉儿……”
“我在,我在。”
…
“你在哪儿?哪儿?”
“就在这儿。”
…
“哪儿?”
“这儿呀。”
楼兰卿微了微眼,看到了身旁的苏蓉,
他会心一笑,“蓉儿,谢谢你。昨晚是我不对。夫妻十余载,小吵大吵,我们都经历过,但昨儿是你第一次回娘家,我……我楼兰卿对不起你,我对你发誓,今后真的,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听罢,苏蓉甚是惭愧,楼兰卿正要说什么,她凑近他,用手挡住他的嘴,
“你养好病就行~”她嘟翘着嘴,温柔的说道。
楼兰卿发现苏蓉脸颊上细微的泪痕,于是撑着伤口硬朗的说道:“我已经好了,快看,我还可以跳呢!”
说罢,楼兰卿整个人在床上蹦跳了几圈!
“哎呀,你快点停下来啊,那么大的人儿了,快点停下来,不然……”
“嗯?不然,不然,有什么不然的?”
“不然床榻了……”
“托娘子的福,我已经好了,嘿嘿嘿~”
苏蓉跟着轻笑一声,起身接了小溪递来的温润帕柔和的擦拭起来,
她轻轻的揭去楼兰卿额上的旧药带,换上了新的。
“嘶~”
“嗯?痛吗?痛吗?是我太用力了吗?”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自责着:“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该回娘家过夜!你等着,我再派人去找个好些的郎中。”
楼兰卿抓住苏蓉的手,软软的说道:“你就是这全天下间最好的郎中。”
……
情脉的对视,激起了空气中的波流,漾起了心中的涟漪。
“王爷,苏大舅子来了。”
“楼兰卿!至今我不得不说……”还没等小溪禀报完,苏惠风火径直的走了进来,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楼兰卿的名字。
见眼前一幕,苏惠尴尬的搔了搔头,“呃……打扰了,打扰了。你……你们继续啊。哈,哈…哈,哥哥还有点事儿,先去处理了哈。”
楼兰卿起身前迎,“哥哥,快坐下喝盏茶吧。”
苏蓉转向一旁候着的小溪,楼兰卿却嘱咐道:“天山上的甘泉,寒时所窖藏的仓山叶。
"是,王爷。”小溪应答而去,只是楼兰卿在找什么,
“蓉儿,小喜呢?”
“哦,小喜呀,她去拿哥哥最喜欢吃的莲花酥糖去了。”
听罢,他点点头,也恰合他意。
苏惠今日穿了一身青梅外挂,鞋子为远洋长筒鞋。
虽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好绸缎,只是在怎么华贵靓丽的衣衫,只要是披在了他苏惠的身上,都会大大贬值!
仔细一看,其肥满的脸上涂抹了厚重的珍粉,只是……
只是这油腻的圆脸,难免将妆粉一团一团的粘合在一起。
看上去,就像是板油。
他正常喘气的声音也是粗糙至响,每说一句话都要深深呼上一大口气,让人听了就想暗骂。
“我就是奉了老爷子的命,前来看看妹妹和妹夫的。”这一句说罢,他笑了笑,“看看我最爱的妹妹和妹夫最近是否样样好呀,嘿嘿嘿~”
这话鲜明的意思就是说楼兰卿昨晚是如何欺负他的心肝妹妹,导致她大半夜的怒着张脸回娘家过夜的!
他的眼睛也从未逃开过苏蓉的小腹,这一石二鸟的举动,在他身上显示出来,还真是让人有些炸毛。
楼兰卿冷汗直起,捏了把汗,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哟,哥哥。我的好哥哥呀。”苏蓉翩至苏惠的身边,搂着苏惠撒着娇又说,“昨晚回府,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宝贝甜蜜饯儿想你了嘛。”
苏惠长相呆滞其实不呆,机灵得很。
他眼珠子一滚,“哎哟喂,我的好妹妹哟,哥哥的宝贝儿甜蜜饯儿。这不,哥哥为了你,推去今儿所有的事务上你这儿来了啊。当然,妹夫也是我的宝贝儿。呵呵呵~”
“……”
“不!相公公才不是你的宝贝儿~他只能是我的。”说罢,苏蓉娇羞的笑了起来。
见苏蓉开心,苏惠自然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睛上的肉都挤成了一条缝,
肥而有力,仿佛能够将什么东西夹死!
苏惠抬起臃肿的"猪蹄”刮了刮苏蓉的鼻子,宠溺的说,“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淘气鬼~”
“……”
见楼兰卿半晌儿没开口说话,苏惠将目光缓缓的转移到楼兰卿的身上,昂气的说道:“瞧瞧,瞧瞧,我妹妹怎么说的?楼兰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宝贝儿!哟,你这小子,真不知道前世修了什么福分娶到我妹妹这么漂亮、又活泼的女孩!所以呐,你可是更比我们宠着她、惯着她,无论何时都要爱着她!啊?!”
这句话瞬间暴露了苏惠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楼兰卿又怎会不领苏惠的这番意呢?
楼兰卿点了点头,应声道:“宠着她、惯着她,无论何时都会爱着她!哥哥,放心。我楼兰卿也只有她这一个夫人!”
苏惠拿了块莲花酥,朝苏蓉嘴边送去,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哎哟,你瞧瞧你说的话,真是……腻歪!那……不可以让她再像昨儿那般遭委屈了啊。今后哪怕一点儿委屈都不能给蓉儿受!”
“哥哥,讨厌!”苏蓉撒着娇,脸红作一团。
楼兰卿抹了把汗,认真且郑重的回答着,又像是在许诺,“蓉儿是我的妻子,自然是要对她万般的宠爱了。”
听了他的话,苏惠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有劳妹夫了。”
楼兰卿顺势摆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
苏蓉一旁红着脸,看了眼最疼爱她的哥哥,又把目光定格在她深爱着的夫君身上。
俊朗的外表之下蕴涵着大雅的举止谈吐,她只想要将时间在此刻停下。
因为,她对他的爱,亦如初次见面那般只增不减。
正犯着花痴,听得一声熟悉又令她讨厌的声音,由远及近。
“哥哥,昨日实在是对不住,小弟前来负荆请罪,任由处罚。”妤锦走至房内,躬身道。
安静的四周,似乎让她觉得她来错了地儿。
她撇眼一看,貌似也来的,并不是个时候!
‘最近几天不知怎么的,老是霉运当头,晦星高照!’
“弟弟见外了,快过来坐下。”楼兰卿说罢,小溪会意的端来了盏茶。
欲为妤锦献上,苏蓉冷咳了声,一旁的小喜立马意会,拿着刚装满滚烫鲜茶汤的金壶,两步并做一步走,裙下隐蔽的脚故意朝着小溪绊去!
“哎呀!”
茶水忽地洒在了妤锦的身上,小溪手中的茶壶一松,狠狠的砸在了妤锦的小手上,斜弹的茶水也顺势洒到她的脸颊上,烫得她刺疼的大叫一声,又快速的起身抖了抖。
“大人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小溪该死,小溪愿自掌罚。”说罢,小溪跪了下来。
小喜安然的借位至楼兰卿的跟前,为其满了茶水。
小溪一直在疯狂的打脸自罚之中,小喜见况,佯装好意上前道,“方大人~这里有块丝帕,快拿去擦擦。别烫伤了又着了凉。”
妤锦接过丝帕,小心翼翼的擦着。
小喜看了一旁的小溪,忽然慌张的跪下!
“大人对不起,请您绕过小溪吧。”见小喜快哭了的模样,妤锦忍着刺痛,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温柔的目光转向正在自罚中的小溪,
“小溪,很抱歉,刚才我也是烫的森疼,没注意到你在自罚。我没事儿,你们赶快起来吧~”
……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顿了顿,又道:“都快起来吧,我没事的。只是烫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见自罚依旧的小溪,妤锦只好上前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