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国公府府门,马车一停下,就有小厮进府报信去了。湛云兮下了车,定了定神。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原本温顺在旁的玉崇跃了起来,凶神恶煞的挡在湛云兮的面前。
鹅黄色的身影只得停下脚步,是个娇俏的少女,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此时惊疑不定的看着玉崇。
“主子,这是?”
湛云兮笑了下,弯腰安抚受惊的少年:“不要怕,这是流苏,是自己人。”
玉崇警惕地再三看了看流苏,还是退回到湛云兮身边。
“紫依,你带玉崇回琼玖院,我带着流苏去荣禧堂。”
“可是,主子,他--”紫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黏在湛云兮身边的少年。
湛云兮转身,直视着玉崇的眼睛:“你跟紫依走,我一会儿就回去,好吗?”
玉崇盯着湛云兮的眼睛,良久,才松开了一直攥着湛云兮裙角的手,只是光亮的黑眸中闪过一缕委屈。
湛云兮安抚好玉崇,带着流苏往荣禧堂赶去。
到荣禧堂时,蓉云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见到湛云兮过来,脸上慈祥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二小姐,你回来了?”
湛云兮乖巧地问好:“嬷嬷,近来可好?祖母现在可方便见我/”
“都好,都好,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小姐了。”
湛云兮点点头,跨进了堂屋。屋中上位坐着老夫人,此时见湛云兮进来,脸上也是慈祥的笑。
“祖母,兮儿回来了?祖母可有想兮儿?”
老夫人状作不在意:“我可不想你,家中还有澜丫头和馨丫头,谁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湛云兮装作伤心,嘟着嘴撒娇:“祖母不想兮儿,兮儿可想祖母了。”
“哼,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捎封信回来。还好意思说想我?”
“祖母~~”
湛云兮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三房了。
一进主院,就见到一个美貌的妇人焦急地等在门口。湛云兮的脸上浮起笑容。
“娘亲。”
林挽歌一抬头,看见女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激动地迎上去:“可算回来了,在山上可有不适的地方?”
“娘亲,我又不是第一回了,哪里还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你一直体弱,山上又不比府中,怎么不令娘担心呢?”
“知道娘最疼我了。”
“姐姐~~”一个奶声奶气的呼唤打断了母女二人的亲昵。
湛云兮脸上的笑容又扩大几分,探头看向扒在门沿的小豆丁,一张可爱到爆的包子脸,滴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萌翻人不偿命的模样。小包子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湛云兮,流露出依赖和想念。这就是湛云兮的嫡亲弟弟三岁的小包子,湛云暮。
湛云兮跑到小包子面前,蹲下身子,摸着小包子的头,笑眯眯地道:“暮暮,有没有想姐姐啊?”
小包子伸出两只小短手,示意要抱。湛云兮刚准备抱,却被自家娘亲打断了。
“他现在可重了,别压着你。”
小包子委屈地皱起一张小脸。湛云兮坐上旁边的凳子,然后将小包子抱起来。
“这下就好了。”
小包子得到了自家姐姐的抱抱,满意的笑了,乖巧地窝在湛云兮的怀中。
“姐姐,喜欢。”湛云暮奶声奶气的道。
旁边的林挽歌笑道:“这小家伙从小就粘你,有你连爹娘都不要。”
小包子鼓了鼓腮帮子,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姐姐的胸膛。湛云兮一边抱着小包子,一边和林挽歌说话。
一段时间后,就感到怀中没了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包子睡着了。湛云兮无奈地将小包子递给林挽歌,做了个口型,就回了琼玖院。
守在院门口的玉崇一见到湛云兮,眼睛立马亮了亮,跟在湛云兮的身边。院中等着的紫依众人已经备好了热水膳食。
湛云兮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紫依,随我进宫一趟。”
湛云兮到了宫中,并未去拜见皇上和太后,而是直接去了皇后的凤翎宫。皇后朱氏是个十分温婉端庄的女子,只孕有大公主君灵嫣,却极受皇上的敬重。
“苍梧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快免礼,苍梧怎么到我这来了?可曾见过母后?”朱氏噙着一抹浅笑,说不出的温柔。
湛云兮却并未起身,朱氏眉尖轻蹙,有些游移不定。
“苍梧这是怎么了?”
“娘娘,今天苍梧是来请罪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来请罪了呢?快起来说话。”
湛云兮站直身子,稚嫩的小脸板的紧紧的,将街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苍梧冒犯皇家威严,特来请罪,请娘娘责罚。”
朱氏浅浅的笑道:“不过是小孩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宫人的通报声打断了。
“柳贵妃,二公主到。”
朱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知道今日事怕不会善了,向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皇上过来。
一位美艳张扬的女子牵着一个骄纵的华服少女进来。
“请姐姐安。”
“儿臣参见母后。”
“免礼。”
柳贵妃漂亮的丹凤眼打量了站在旁边的湛云兮一下,君灵月则得意地朝着湛云兮一笑,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苍梧县主不是一向呆在寿康宫吗?怎么今日就来了凤翎宫呢?”
湛云兮不卑不亢的道:“苍梧特来请罪,今日冒犯皇家威严,是苍梧的错。”
柳贵妃还未说话,君灵月就挑高了眉,得意洋洋的道:“哼,你还知道今天冒犯了我,你给本公主跪下磕头道歉,本公主就原谅你。”
湛云兮低眉垂首:“公主说笑了,今日苍梧是来请罪,可这罪却是因为苍梧考虑不周,使皇家颜面受损,可不是因为冒犯了公主。”
君灵月柳眉倒竖,娇喝道:“你说什么,怎么你想逃脱惩罚?”
柳贵妃适时地插进来:“姐姐也看到了,也不必让苍梧跪下磕头了,就让她道个歉,此事就作罢。”
湛云兮垂下的眼中闪烁着冷光,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果然愚蠢是遗传的,要不是仗着柳家,就凭柳贵妃的脑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朱氏皱眉。
“道歉,哼,朕看灵月跪下磕头才对。”帝王威严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怒气,让殿中的人都是一惊,当然除了朱皇后和湛云兮。
朱皇后看到明黄色的身影,不禁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迎了上去。
殿中人纷纷行礼。
“免礼平身。”君皇压抑着怒火坐上主位。
“父皇,今天苍梧欺负我,她竟然鼓动一群刁民辱骂我,她不过……”君灵月一脸委屈地撒娇道。
“闭嘴,蠢货,欺负?刁民?朕看你是在宫中飞扬跋扈久了,你竟然还敢委屈。”
君灵月被帝王的怒火震惊在原地,目瞪口呆。
湛云兮适时地上前:“皇上,是臣女考虑不周,才会使公主陷入此境地。”
君皇看到湛云兮缓和了脸色,语气放柔:“这事不怪苍梧,是灵月太过任性,让苍梧难做了。母后还念着苍梧呢,苍梧先去寿康宫吧!”
湛云兮恭谨地行礼告退,没有多过问什么,只是转身之时看到君灵月嫉恨的眼神。湛云兮不在意地一笑,离开了。
湛云兮到寿康宫陪太后说了一会儿的话,便准备离开皇宫。只是待湛云兮到门口时,便知道了二公主被罚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训三百遍,连柳贵妃也因管教不力,被禁足半个月。
晚间,大皇子君凌诀怒气冲冲的到了柳贵妃的宫殿。
“母妃,今天是你带着小月去找湛云兮的麻烦的?”
柳贵妃本刚想向儿子哭诉,就被他质问的语气钉在了原地。
“诀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小贱人欺负了你妹妹,母妃帮她讨回公道,又怎么了?”
“讨回公道?哼,讨回来了吗?”君凌诀讽刺的道。
柳贵妃呐呐的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母妃不会不知道父皇对湛云兮的态度,有这工夫还不如好好管教妹妹,母妃可知,这次的事可是连我的名声都受到了波及。”
“啊?这么严重?”柳贵妃面色白了白。
“我也不指望母妃帮我了,只要不拖我后腿就好。”说完,甩袖离去。
柳贵妃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湛云兮用完膳后回到琼玖院,就看到暖烟一脸无奈的跑过来。
“主子,那个、你带回来的人,他坐在你屋门口,不肯回访。”
湛云兮闻言,快走了几步,就看到门口的少年,依旧是那破破烂烂的模样。
湛云兮皱了皱眉:“怎么还是这身?”
“主子,他不肯。”
湛云兮叹了口气,走上前。玉崇一看到湛云兮眼睛就亮了起来,想要扑过来。暖烟和紫依立马脸色凝重的挡在湛云兮面前。玉崇摆出进攻的姿势,凶狠的盯着她们。
湛云兮似是没有感到两边剑拨弩张的气氛,给了个眼神安抚紫依她们,径直走到玉崇身边,脸上的笑容温婉柔和。
“我回来了,不要紧张,她们都是自己人,不可以攻击她们,”
玉崇防备的姿态缓和下来,
